第4章

：“这是一个很好的哲学问题，但不适合在今天这个场合讨论，先去发言吧。”
他转身离开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很好笑。
他甚至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在他眼里，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重要。
“沈知意同学，到你了！”工作人员在门口招手。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出了侧厅。
她走到讲台前，灯光打在脸上，有些刺眼。
她看见了第一排嘉宾席上坐着的学校领导和崔景翔，崔景翔旁边的位置空着，大概是给某位还没到的贵宾留的。
她看见了观众席上那些年轻的面孔，有的好奇，有的羡慕，有的漠然，她还看见了直播摄像机上那个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她开口了，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礼堂，也传遍了网络直播的每一个端口。“我是沈知意，来自贵州铜仁，是北清大学经济学院2023级的新生。”
台下响起了礼貌性的掌声。
沈知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崔景翔的脸上。他正微微侧着头，似乎在认真听，又似乎只是在履行某种例行公事的关注。
“今天站在这里，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一个关于奋斗、选择和尊严的故事。”她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但在说到“尊严”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加重了语气。
“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从有记忆开始，贫穷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我和我的家人身上。”
“我的童年，是在泥泞的山路上赤脚奔跑，是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写作业，是在饿着肚子的时候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走出去，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礼堂里很安静，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有些同学的眼眶开始泛红，有些老师在微微点头，这是一个标准的“寒门贵子”的故事开头，励志、感人、正能量。
“后来，我确实走出来了。”沈知意的声音忽然轻了一些，像是要说什么隐秘的心事。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被崔氏集团的‘天使成长计划’选中，从此我的学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