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她没看我。
我也没喊她。
我把手里的水喝了一口，喉咙有点干。
手机响了，是房东。
“陈医生，这个情况我也听说了。”对方语气客气，但带着明显的距离感，“你这边要是一直关着，我这边压力也挺大。”
我靠在墙边，声音很平：“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会按合同走。”
对面沉默了一下。
“那你最好尽快处理。”他说完就挂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
这种态度，我见得多了。
人一旦被贴上标签，所有关系都会自动往后退一步。
我没再站着看，转身回了家。
屋子里安静得过分。
桌上还放着昨晚用过的湿毛巾，已经干硬。
我把它扔进洗衣机，顺手打开水龙头。
水流声把空间填满。
我站在洗手池前，盯着水一点点冲走手上的泡沫，脑子却异常清醒。
药监局的人来得太快。
从举报到上门，不到十二小时。
这不是临时起意。
我擦干手，走到书桌前，把抽屉拉开。
里面是我这些年的账本、进货单、处方记录。
我一份一份翻出来，按时间重新排好。
纸张的边角有些磨损，但内容清晰。
我做事一向严谨。
诊所再小，该有的流程一个不少。
但昨晚那支药——
我停了一下。
然后从一叠票据里抽出一张进货单。
批号、来源、时间，全都在。
我把那张单子单独放出来。
接着打开电脑，把电子记录也调出来，对照核对。
时间点、库存数量、使用记录，一一对应。
没有缺口。
我盯着屏幕，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她举报的点，很精准。
不是乱说。
是挑着最容易被放大的地方下手。
我关掉页面，起身走到阳台。
楼下有人在聊天。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听见。
“听说他在家里也给人看病。”
“这种人最危险，看着正经，背地里什么都干。”
“昨天那个女的不是还抱着孩子来找他吗？”
我站在栏杆后，没有出声。
他们说的是昨晚。
消息传得比我想得还快。
我低头看了一眼小区的路口，心里突然有个画面闪过。
她站在门口，孩子发烧，眼神慌乱。
但她的手机，当时一直握在手里。
我当时只当她紧张。
现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