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破身子真是越来越不禁造了------------------------------------------，砸在慕向皲裂的脸上时带着针戳似的疼。他靠在一块半埋在雪里的玄色岩石上，后颈的神经接驳端口还在隐隐发烫，那是三天前强行催动空间能力留下的后遗症——淡蓝色的纹路时不时会从皮肤下渗出来，沿着血管爬过下颌线，像某种活物在皮下蠕动。“灰隼”的残骸在他身后两百米处，左翼彻底断裂，能量核心的应急冷却系统正发出“滋滋”的声响，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里蒸腾起缕缕白雾，很快又凝结成冰挂，垂在机甲残破的装甲边缘，像一串晶莹却致命的泪。三天前那场深海基地的混战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慕瑶最后那张混杂着疯狂与不甘的脸尤其清晰，她尖叫着“你凭什么永远都比我强”，机甲的粒子炮就擦着慕向的耳畔轰向了沈璃所在的控制台。。空间禁锢能力被深海高压压制得只剩三成威力，强行张开永久禁域的瞬间，后颈的接驳线几乎要烧穿脊椎，眼前黑了足足十秒。等视野恢复时，慕瑶和她驾驶的改良型“星痕”已经被封在一个半透明的空间泡里，像被困在水晶球里的**，而他自己则因为能力过载，被空间乱流卷着“灰隼”一路冲出了深海基地，最后坠落在这片连卫星都难以覆盖的喜马拉雅山区。“啧，这破身子真是越来越不禁造了。”慕向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能量棒，包装纸在低温下硬得像铁皮，他用牙咬了好几次才撕开一个小口。冰凉的能量膏滑进喉咙，带着一股廉价的草莓味，却让他冻得发僵的手指稍微有了点知觉。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淡蓝色的纹路——自从把慕瑶封进永久禁域后，这纹路就再也没完全消失过，有时候会突然发烫，甚至会不受控制地在他周围张开小型的空间褶皱，把地上的雪粒都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信号格只有微弱的一格，文字断断续续：境外势力...空间之心...喜马拉雅...古遗迹...后面的内容就**扰截断了。“空间之心”，这是他踏上这段**的唯一目标。根据父亲留下的“禁域协议”残页记载，这东西是当年坠毁在地球的外星文明遗物核心，也是唯一能稳定他失控能力的东西，更是彻底终结这场因机甲核心技术引发的纷争的关键。，卷着雪片打在“灰隼”的残骸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巨兽的呜咽。慕向把能量棒的包装纸塞进兜里——在这种地方，任何一点垃圾都可能暴露行踪，虽然他不确定境外势力是否已经追来，但经历过慕瑶的背叛和**的翻脸，他早就学会了把警惕刻进骨子里。他挣扎着站起来，膝盖因为长时间蜷缩发出“咔吧”一声脆响，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连绵的雪山像沉睡的银色巨龙，峰顶隐没在厚重的云层里，只有偶尔裂开的云缝中，能看到湛蓝得近乎诡异的天空。父亲的日记里曾提到过，喜马拉雅山脉深处藏着一个与外星文明相关的古遗迹，那里的空间磁场异常稳定，是“空间之心”最可能存在的地方。但具**置却没有明确记载，只留下了一句奇怪的话：“当雪落在火上，星辰会指引方向。雪落在火上？这鬼地方除了雪就是冰，哪来的火？”慕向骂了一句，刚想迈步，后颈的接驳端口突然剧烈地疼了起来，淡蓝色的纹路瞬间爬满了他的半边脸，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原本平整的雪地出现了一道道褶皱，远处的雪山像是被揉皱的纸，连空中飘落的雪片都在半空中静止了几秒，又突然加速坠落。“该死，又失控了。”他赶紧用手按住后颈，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能量紊乱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般涌来。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岩石上，这一下撞击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雪地上，有一道极淡的痕迹——不是动物的脚印，而是某种机械装置在雪地上拖行留下的辙印，辙印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他立刻蹲下身子，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拂开辙印上的浮雪。辙印很新，边缘的雪还没来得及覆盖，看宽度和深度，应该是某种小型运输机甲留下的。更让他在意的是那暗红色的印记，他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不是普通的血味，带着一股淡淡的金属腥味，像是机甲驾驶员受伤后，血液混合了液压油的味道。？还是沈璃派来的人？或者是...**的追兵？慕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种可能。他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明显的埋伏后，沿着辙印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雪很深，没走几步就没过了膝盖，冰冷的雪水顺着裤腿渗进去，冻得他小腿肌肉都开始抽搐。但他不敢放慢速度，那道辙印像是一条引线，牵引着他走向未知的危险，也可能是唯一的希望。，风突然小了下来，眼前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平坦的雪地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黑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和他掌心的淡蓝色纹路有着某种诡异的相似。更让他震惊的是，裂缝深处竟然隐隐透出橙红色的光芒，伴随着“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地下有岩浆在涌动。“雪落在火上...”慕向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了父亲日记里那句话的意思。他趴在裂缝边缘往下看，裂缝深不见底，橙红色的光芒从下方传来，在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硫磺和冰雪混合的奇怪味道，吸入鼻腔后，让他原本紊乱的气息竟然稍微平稳了一些，后颈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从裂缝下方传来，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该死的，这破机甲怎么又卡壳了...”。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裂缝下方挪动身体。裂缝的岩壁上有不少凸起的岩石，正好可以作为落脚之处。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生怕脚下打滑摔下去。
往下爬了大概五十多米，裂缝突然变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有一个冒着泡的热泉，橙红色的光芒就是从热泉底部散发出来的。而在热泉旁边，一台小型维修机甲正瘫在地上，机甲的驾驶舱敞开着，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正蹲在机甲旁边，手里拿着扳手，额头上满是汗水，左臂的袖子被鲜血染红，显然是受了伤。
当女人抬起头擦汗的时候，慕向看清了她的脸，瞬间愣住了——竟然是林澈。
林澈是他的大学同窗，当年在机甲设计系，两人是最好的搭档，一起设计过不少优秀的机甲原型。后来慕向被慕瑶陷害，林澈也曾暗中帮过他不少忙，提供了很多**的内部信息。但在他前往北极试验场之前，林澈突然失联了，他一直以为林澈是被**控制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林澈？”慕向试探着喊了一声。
林澈猛地回过头，手里的扳手瞬间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当她看清是慕向时，脸上的警惕瞬间被震惊取代，紧接着又涌上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喜，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慕向？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向从岩壁上跳下来，落在地上时溅起一片雪沫。“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不是失联了吗？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还弄成这副样子？”他走到林澈身边，目光落在她受伤的左臂上，“你的伤怎么样？”
林澈放下扳手，苦笑了一声，用没受伤的右手揉了揉肩膀：“一言难尽。先不说这个，你的情况好像不太妙啊。”她的目光落在慕向脸上那淡蓝色的纹路里，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的空间能力失控了？”
慕向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澈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点了点头，摸了摸后颈：“强行用了永久禁域，把慕瑶封起来了，之后能力就开始不受控制。你呢？你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个地方？”
林澈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热泉：“先坐下来再说吧，这里的磁场能稳定你的能力，对你有好处。”她率先走到热泉旁边的一块平整岩石上坐下，解开了左臂的绷带。伤口很深，还在渗血，不过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出血了。“我的伤是被境外势力的人打的。他们也在找‘空间之心’，我跟踪他们到这里，结果被发现了，一番混战下来，机甲坏了，人也受了伤。”
“境外势力也来了？”慕向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们怎么会知道‘空间之心’的消息？”
“是慕瑶泄露的。”林澈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把她封进永久禁域之前，她已经把一部分‘禁域协议’的内容卖给境外势力了，条件是他们帮她除掉你。不过她没料到你会用永久禁域，更没料到境外势力拿到信息后，就想把她也灭口。”
慕向的心里一阵刺痛。虽然慕瑶背叛了他，陷害了他，但听到她被境外势力利用的消息，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毕竟，他们身上流着一半相同的血，小时候，慕瑶也曾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喊他“哥哥”。只是这份亲情，早就被嫉妒和野心消磨殆尽了。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跟踪他们？”慕向转移了话题，不想再纠结于慕瑶的事情。
林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半透明的晶体，晶体里面缠绕着淡淡的蓝色光芒，和慕向的空间能力波动很像。“因为这个。”她把晶体递给慕向，“这是你父亲留给我的。当年他预感自己会出事，就把这块‘空间碎片’交给我，让我在合适的时候交给你。他说，这块碎片能指引我们找到‘空间之心’，也能解开你身上的秘密。”
慕向接过晶体，指尖刚碰到它，就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指尖流进体内，原本紊乱的空间能力瞬间平静了不少，脸上的淡蓝色纹路也变淡了。他惊讶地看着手里的晶体：“这东西...竟然能稳定我的能力？”
“不止如此。”林澈点了点头，“你父亲说，‘空间之心’是外星文明的核心能源，而你身上的空间能力，其实是因为你的基因里融合了外星文明的基因片段。当年你父亲进行的基因实验，并不是什么邪恶的研究，而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慕向愣住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父亲的基因实验是导致他和慕瑶之间矛盾的根源，也是引来诸多祸事的起因，却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保护他。
“对，保护你。”林澈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你知道吗？早在二十年前，境外势力就已经开始觊觎外星文明的技术了。他们绑架了不少有机甲天赋的孩子，进行残酷的基因改造实验，想制造出拥有特殊能力的机甲驾驶员。你父亲当时是**基因研究项目的负责人，他发现了境外势力的阴谋，也知道你天生就对空间能量有极强的亲和力，是境外势力的重点目标。所以他才秘密进行了基因优化实验，不是为了改造你，而是为了强化你的基因屏障，保护你不被境外势力的实验所伤害。”
慕向的脑子一片混乱。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总是把他关在实验室里，让他接触各种奇怪的仪器，当时他以为父亲是把他当成实验品，心里充满了抵触和怨恨。现在才明白，父亲那时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而慕瑶，大概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却又误解了父亲的用意，才会心生嫉妒，一步步走向歧途。
“那慕瑶...她知道真相吗？”慕向轻声问道。
林澈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你父亲从来没告诉过她真相，大概是觉得她的性格太冲动，知道了反而会惹出麻烦。而且，你父亲的实验记录在他去世后就被**封存了，慕瑶后来看到的，应该是境外势力故意泄露给她的假资料，目的就是为了挑起你们兄妹之间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
慕向握紧了手里的空间碎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境外势力的阴谋，他和慕瑶，都只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而父亲，一直默默承受着误解和指责，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守护着这份足以改变世界的技术。
“那‘空间之心’具体在什么地方？”慕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现在不是沉溺于过去的时候，找到“空间之心”，稳定自己的能力，彻底粉碎境外势力的阴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林澈指了指热泉的中心：“就在那下面。这个热泉其实是一个空间节点，‘空间之心’就在空间节点的另一端。但是我们没办法直接进去，需要用‘空间碎片’作为钥匙，打开空间通道。不过我的机甲坏了，没办法提供足够的能量启动空间碎片，你的能力又不稳定，我们现在有点麻烦。”
慕向看向热泉中心。热泉的水面上冒着细密的气泡，橙红色的光芒在水下摇曳，隐约能看到水面下方有一道扭曲的光影，像是空间被折叠后的痕迹。他能感觉到，从那道光影中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让他体内的空间能力蠢蠢欲动。
“我的‘灰隼’虽然坏了，但能量核心还能勉强启动。”慕向说道，“我们可以把‘灰隼’的能量核心拆下来，和你的维修机甲能量核心串联起来，应该能提供足够的能量。”
林澈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灰隼’的能量核心是你父亲当年亲自设计的，兼容性很强，和我的维修机甲核心串联应该没问题。不过你的机甲在上面，我们怎么把它弄下来？”
“我有办法。”慕向笑了笑，举起了右手。淡蓝色的纹路在他掌心浮现，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能稳定地控制了。他集中精神，对着裂缝上方的方向，缓缓张开了手掌。空间开始轻微地扭曲，远处“灰隼”的残骸逐渐变得模糊，然后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慢慢从裂缝上方飘了下来，平稳地落在了洞穴的空地上。
林澈看得目瞪口呆：“你...你的能力竟然能控制这么大的物体了？”
“这里的磁场帮了大忙。”慕向收起能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刚才那一下消耗了他不少精神力，后颈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别愣着了，我们赶紧动手吧，谁知道境外势力什么时候会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