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琼与罗成------------------------------------------，五月十五。。，山下倒是先来了别的消息。“陛下，山下有个人，自称是李密派来的，想求见陛下。”徐世勣站在殿外禀报。——当了皇帝也没人给他开小灶，吃的跟普通兵卒一样。听到这话，他手里的饼子顿了一下。。。，后来上了瓦岗，杀了翟让，夺了兵权，带着几十万人马跟王世充干仗，结果一败涂地，最后投了李渊又反了李渊，死于熊耳山。，也是个祸害。“让他上来。”程咬金拍拍手上的饼渣，站起身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脸上带着客气的笑。见了程咬金，躬身行礼：“魏公麾下行军参军祖君彦，拜见大郑天子。”，就站在那儿打量他。祖君彦。这名字他也听过。山东大族出身，**是北魏的太守，他自己是隋朝的秀才，后来跟了李密，替李密写那篇讨伐杨广的檄文，写得那叫一个漂亮——“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这两句他梦里都听人说烂了。“李密让你来干啥？”程咬金开门见山。：“魏公听闻瓦岗新立天子，特命在下前来恭贺。另有一事相商——啥事？”
“魏公有意与贵军联手，共图大事。”
程咬金咧嘴笑了：“共图大事？图啥大事？图杨广的脑袋？还是图他李密的脑袋？”
祖君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陛下说笑了。魏公是真心想与贵军结盟。如今隋室将倾，天下群雄并起，若能合兵一处，必能成就大业。”
程咬金没接话，绕着祖君彦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他。
祖君彦被他看得发毛，勉强笑着：“陛下有何疑问？”
“俺问你，”程咬金忽然停下，“李密手下现在有多少人？”
“这个……”祖君彦迟疑了一下，“魏公新近起兵，人马尚在汇聚之中。”
“没多少人，对吧？”程咬金笑了，“他要是人多势众，还用得着跟俺结盟？直接打上来就是了。”
祖君彦脸色变了变。
程咬金摆摆手：“行了，别装了。你回去告诉李密，俺程咬金谢谢他的恭贺。结盟的事，等他有几万人马再说。”
祖君彦走了之后，徐世勣凑上来：“陛下，李密此人，不可小觑。”
程咬金点点头：“俺知道。那是个狠人，也是个能人。可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手底下没几个人，想借咱们的势。这种人，用得好了是刀，用不好就是祸害。”
徐世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忽然问：“陛下，您当真只是做了一个梦？”
程咬金咧嘴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你猜。”
当天傍晚，派去找秦琼和罗成的人回来了。
带回来的消息让程咬金愣了好一会儿。
“陛下，秦琼秦叔宝，如今在张须陀帐下，任建节尉。”
“张须陀？”程咬金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张须陀。那是隋朝最后的名将，在梦里，他亲眼看着张须陀被瓦岗军围困，力战而死。那是个真正的猛人，带着几千人就能追着几万人打。
秦琼在张须陀帐下——这倒是对得上。梦里秦琼就是张须陀的部将，后来张须陀战死，他才上了瓦岗。
“罗成呢？”
“罗成……”那人吞吞吐吐，“罗成在幽州，他父亲罗艺，是幽州总管。”
程咬金一拍大腿：“对，俺怎么把这茬忘了！”
罗艺。
那也是个狠人。隋末群雄里头，罗艺占了幽州，谁也打不进去。后来投了唐，封了燕王，再后来**，被杀了。
罗成是他儿子。
可那是在演义里。真正的罗成——梦里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子——是罗艺的儿子没错，可跟演义里那个白袍小将不是一回事。
“陛下？”徐世勣见他发愣，轻声唤道。
程咬金回过神来，咧嘴一笑：“没事，想起些旧事。”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秦琼在张须陀那儿，罗成在幽州。这两个人，现在都还不在他手里。
可他知道，张须陀活不了多久了。大业十二年，张须陀会战死。那之后，秦琼才会流落四方。
他得等。
可等不是办法。
“徐世勣。”
“臣在。”
“你给俺写封信，派人送去给秦琼。就说——就说程咬金请他喝酒，等他什么时候想来了，瓦岗的大门永远给他开着。”
徐世勣愣了一下：“陛下，秦琼如今在官军帐下，这封信……”
“送去。”程咬金打断他，“他看不看是他的事，俺写不写是俺的事。这种人，得早早把种子种下。”
徐世勣点点头，又问：“那罗成呢？”
程咬金想了想，忽然笑了：“罗成那小子，傲得很，写信没用。等将来，俺亲自去幽州会会他。”
他转过身来，看着徐世勣：
“还有件事，你帮俺琢磨琢磨。”
“陛下请讲。”
“咱们现在两万人马，够干啥的？得招兵。可招兵得有粮，有饷，有地盘。地盘从哪儿来？”
徐世勣沉吟片刻：“陛下，如今**之地，郡县多已荒废。荥阳、梁郡、济阴，皆在官军掌控之外。若能攻下一两座城池，便可立足。”
“荥阳？”程咬金眼睛一亮。
荥阳是个好地方。那是中原重镇，四通八达，粮草充足。梦里李密就是占了荥阳，才发了家。
“对，荥阳。”徐世勣点头，“荥阳太守杨庆，是杨氏宗室，此人怯懦无能，手下兵卒不过三千。若能取下荥阳，粮草辎重，尽归我有。”
程咬金一拍大腿：“那就打！”
徐世勣吓了一跳：“陛下，咱们只有两万人，攻城器械一概全无……”
“谁说要攻城了？”程咬金咧嘴一笑，“俺有别的法子。”
他想起梦里听说的那些事儿。
荥阳太守杨庆，确实是个草包。可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荥阳城外，有个地方叫金堤关。那地方是荥阳的门户，守将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李公逸。
那人也是个狠角色。后来跟了王世充，又降了唐，最后被窦建德杀了。
可眼下，他还在金堤关，替杨庆守着大门。
“金堤关。”程咬金说，“先打金堤关。”
徐世勣想了想，点头：“陛下英明。金堤关若下，荥阳便如囊中取物。”
程咬金搓搓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咱们现在有骑兵吗？”
“三千。”
“三千……”程咬金咂咂嘴，“够了。让单雄信把那三千骑兵给俺练好了，一个月后，咱们下山。”
徐世勣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忽然又停住。
“陛下，还有一事。”
“说。”
“翟让那边，这几日闭门不出，翟弘也不见踪影。臣担心……”
程咬金摆摆手：“不用担心。翟让是个明白人，他不会乱来。至于翟弘——”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翟弘要是真敢乱来，俺正好有理由收拾他。”
徐世勣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躬身退下。
程咬金站在窗边，看着外头的夜色。
一个月后，下山。
打金堤关，取荥阳，**原。
然后——
然后招揽秦琼，收服罗成，跟李密掰手腕，跟王世充抢地盘，跟李渊那老小子争天下。
梦里那些事儿，他要一件一件重新来过。
只不过这回，他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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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耀元年，五月二十。
程咬金**的第十二天。
这一天，山下传来两个消息。
一个是好消息：单雄信的三千骑兵，练得差不多了。
一个是坏消息：李密派人来了第二次，这回带的不是祖君彦，而是——王伯当。
程咬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正蹲在地上擦他那杆祖传马槊。槊头擦得锃亮，映出他的脸。
“王伯当？”他抬起头，“那个白衣神箭？”
“正是。”徐世勣的脸色有些凝重，“陛下，王伯当是李密的心腹，他亲自来，恐怕不只是结盟那么简单。”
程咬金把那杆槊往地上一戳，站起身来，咧嘴笑了。
“让他进来。”
他想看看，这个梦里跟他并肩作战、最后为李密殉葬的神箭手，这辈子头一回见面，会是个什么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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