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眼那个限量款，我托人找了整整一个月。"
他把盒子揭开，一只我随口提过一句的包安静地躺在衬纸里。
我看了一眼，没伸手。
"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犯了事就送东西。上回是耳钉，再上回是手链。你是不是有张Excel，按事态严重程度匹配对应价位？"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恢复。
"你什么话？我就是觉得亏欠你。"
他坐到我对面，试图握住我的手，被我抽开了。
"这样，"他换了个语气，像在谈判，"下个月我把公司法人转到你名下。这总能证明我的诚意了吧？"
法人。他说得很轻巧，像是把一颗棋子往前推了两格。
"你每次吵完架都说下个月。下个月到了变成下季度，下季度到了变成明年。我已经攒了六张你的空头支票了，沈聿。"
"这次不一样——"
"那你先把健康预留金账户里那笔钱解释清楚。"
他伸在空中的手收了回去。
我打开手机银行，翻到那个我专门为他开的医疗账户。
五十万。当初为了应对他心脏搭桥手术的突发状况，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余额显示：3200元。
"五十万。"我把屏幕转给他看，"什么时候取走的？"
他的目光闪了一下，非常快，但我接住了。
"公司周转用了一部分——"
"我查过转账明细。分四笔，分别打进一个叫温杳的个人账户。二月，三月，五月，六月，每笔十二万五。加起来刚好是铂悦府1203的首付。"
客厅安静了整整七秒。空调的嗡嗡声变得很大。
"你现在连我的银行账户也查？"
"那张卡在我名下，密码是我设的。你只是录了指纹方便就医。"
他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两步，转身盯着我。
"那个房子是临时租的，她被房东赶出来——"
"首付不是租金。"
"你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都堵我？"
"你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都编新的？"
他的声音拔高了，不是之前那种委屈的示弱，是真实的恼怒。
"五十万而已。我现在一个月赚的比这多十倍。等下个季度项目款到了——"
"那笔钱不是你赚的。"
他被这句话钉住了。
三年前，他的公司濒临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