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费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然后打了两个字发出去——
"我愿意。"
2
江渡大概觉得我在闹脾气。
这是我们在一起四年以来的固定剧本——我闹，他哄，闹够了就翻篇。他对此驾轻就熟，从不需要付出任何实质性的代价。
所以那天他离开医院之后，什么都没多做。
没有第二通电话，没有一条关心的消息。
只在深夜十一点半发了一条微信，语气是那种施舍式的温柔："睡了吗？别想太多，我明天有个会，可能抽不出时间过去。"
我回了一个"嗯"。
第二天他果然没来。第三天也没来。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回了趟家。
公寓里的灯全是灭的。
我听到门锁电子密码响了三声，然后他进来的第一句话不是"你还好吗"。
是——
"怎么没留灯？"
我在卧室里没出声。
他啪地按亮客厅的灯，踢了鞋走进来。
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看到我坐在地上，面前摊了一地东西——衣服、旧照片、几封信，还有两个已经装了一半的行李箱。
"你干嘛呢？"
"收东西。"
"大半夜的收什么东西？"
他靠在门框上，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身上有一股酒气，混着火锅底料的味道。
"江渡，"我抬起头看他，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信纸，"这个你还记得吗？"
他瞟了一眼。
那是两年前他跪在我妈面前写的保证书。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每一笔都用了力，像是在刻——
"我拿命护着晚晚和阿姨，一辈子不变心。"
他的目光在那张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翻出来做什么？"
"我在给你分类。你的东西我放了右边那个箱子，你看看还有没有落的。"
"夏晚。"
他终于听出味道不对了。
声音沉下来，手臂抱在胸前，从上往下审视着坐在地上的我。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分手吧。"
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哭。
没有。
声带平稳得像播报天气。
他愣了大概半秒。然后——笑了。
是那种轻蔑的、看透一切的笑。
"又来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