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想取消明天的一个名额。"
"请问取消哪位？"
"程念初。只取消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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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姐，您要不要先打个电话跟沈先生核实一下？"
酒楼大堂经理**手站在我面前，表情像是吞了只**。
我盯着大厅正中央那块崭新的迎宾牌——金色相框，衬着一朵**白玫瑰，上面的字印得一丝不苟：
祝江吟女士重获新生，告别旧尘——沈聿白敬贺
三天前我来这家酒楼确认菜单的时候，这块牌子上写的还是——程念初与沈聿白订婚宴。
"什么时候改的？"
经理翻了翻记录本："沈先生前天下午打的电话，说六号的订婚宴取消了，改成一位江小姐的私人派对。还特意嘱咐加了三桌，要请他大学同学过来热闹热闹。"
六号。
我亡母的生忌。
当初选这个日子办订婚宴，是因为我想让妈妈觉得这一天不全是离别，也能沾一点喜气。
我提前了整整半年占这个档期。定金是我自己出的。
现在，它被沈聿白一通电话，变成了他前妻的庆功宴。
"程小姐？您还好吗？"
"帮我打他电话。"
经理犹豫了一下，拨了出去。
半小时后，沈聿白带着江吟出现在酒楼门口。
江吟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裙，头发松松地扎着，看到我的瞬间眼眶就红了，像只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沈聿白身后躲。
"聿白，你没跟姐姐说吗？早知道用的是你们的场地，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跟你没关系。"沈聿白拍了拍她的手背，回过头看我时，眼神瞬间冷下来，"你大老远把我叫过来，就为了一块迎宾牌？"
"你觉得只是一块牌子的事？"
"程念初，能不能别动不动上纲上线？"他叹了口气，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江吟刚净身出户，把她从那段婚姻里走出来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整夜整夜失眠，心理评估差点被诊断重度抑郁。我用一个场地，把老同学叫过来给她鼓鼓劲打打气，怎么了？"
"这个场地是我订的。"
"大不了我们的订婚宴延后一个月——"
"六号是我**生忌。"
他的动作停了零点几秒。
但也只是零点几秒。
"念初，"他压低声音，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