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五岁被拐，十二岁才被亲爸找回来。
继母的儿子宋明比我大一岁。
"捡回来的不配上桌，蹲地上吃。"
我端着碗蹲在餐桌旁。蹲了半年。
父亲出差回来撞见，眼眶红了。
宋明变本加厉。
"冬天暖气是我的，你去阳台睡。"
零下十度，我裹着报纸在阳台睡了一个月。
脚趾冻到发黑，父亲看见差点晕过去。
后来宋明打碎花瓶，甩锅给我。
"碎片你吞了，不然我就告诉妈让她收拾你！"
我捡起最大一块瓷片送到嘴边。
父亲飞扑过来打掉碎片，手掌被割穿，血溅了我满脸。
他死死抱住我，哭得喘不上气。
"儿子——不用听他的！爸在！没人能欺负你！"
我看着他，很久，才说出一句话：
"上次不听话，他们放狗咬。那个跟我一起的男孩，脸被咬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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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让我看看咽下去没有。"
急诊室惨白的灯光打在父亲脸上。
他的手掌刚缝了七针。
纱布上还渗着血。
但他顾不上自己，死死捏着我的下巴。
我顺从地张开嘴。
舌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没出血。
瓷片没吞下去。
父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脱力般瘫坐在塑料椅上。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走廊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继母林婉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十三岁的宋明。
"老宋！你手怎么了？"
林婉扑过去，眼眶瞬间红了。
"是不是这孩子又闯祸了？"
父亲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闯祸？"
父亲指着我。
"他在家里吃瓷片！"
"你们到底是怎么对他的！"
林婉愣了一下。
转头狠狠瞪了宋明一眼。
宋明缩了缩脖子，但眼神满是不屑。
"叔叔，是他自己打碎了花瓶。"
宋明理直气壮。
"我就是随口说一句让他吃了，谁知道他真吃啊。"
"跟个傻子一样。"
"你闭嘴！"
父亲猛地站起来。
扬起手就要打。
林婉一把拦住。
"老宋，明明确实不懂事，但宋辞这孩子……"
她压低声音。
"这孩子在外面野惯了，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我坐在病床上。
看着他们拉扯。
没有说话。
没有表情。
第三个买家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