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林婉在客厅看电视。
声音开得很大。
掩盖了阳台上的风声。
两个小时过去了。
我没动。
四个小时过去了。
我依然跪着。
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
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天黑了。
宋明打着哈欠走过来。
"还挺能熬。"
他把吃剩的苹果核砸在我脸上。
"晚饭没你的份。"
"继续跪着。"
他拉上推拉门。
隔绝了屋里的暖气。
第二天。
我还在阳台。
没有水，没有食物。
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但我习惯了。
第二个买家是个酒鬼。
曾经把我锁在地窖里饿了五天。
只要熬过去，就会有半个干馒头。
下午。
林婉接了个电话。
脸色变了。
她快步走到阳台。
拉开门。
"起来！"
我没动。
不是不想起。
是腿已经冻僵了。
"老宋提前回来了！"
林婉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宋明，快把他拉起来！"
宋明跑过来，用力拽我的胳膊。
我像一块木头一样被拖进客厅。
"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林婉把一套干净衣服扔在沙发上。
"敢乱说话，我撕了你的嘴。"
我看着她。
点了点头。
听话。
这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则。
我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
温水冲在冻僵的身体上。
像无数根针在扎。
门铃响了。
父亲回来了。
"老宋，怎么提前回来了？"
林婉的声音很热情。
"案子提前结了。"
父亲的声音透着疲惫。
"小辞呢？"
"在洗澡呢。"
林婉笑着说。
"这孩子今天在外面玩了一身汗。"
我关掉水。
穿上衣服。
走出浴室。
父亲看到我，愣住了。
"怎么脸色这么差？"
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好冰。"
"可能是在外面吹了风。"
林婉赶紧接话。
"我正准备给他熬点姜汤。"
父亲看着我。
目光落在我湿漉漉的头发上。
然后，他看到了我的手。
我的手背上。
有一**青紫。
是宋明昨天拽我的时候留下的。
父亲的眼神变了。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
掀开我的袖子。
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旧伤疤。
有烟疤，有鞭痕。
还有一些奇怪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