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司投资怎么从我的医疗卡上走账？"
他沉默了。
三秒。五秒。
"财务周转一下，回头补回来。"
他走到我身后想关掉页面，我一把按住了鼠标。
"霍峥。"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这张卡，你亲口说过是我的保命钱。"
"下周的理疗医院打电话说扣费失败了。我的脖子疼了三年，攒了三年终于约上了专家号，因为你把钱提走了，没了。"
"你三千八给别人买花，五千二给别人订餐厅，二十万给别人买钢琴。我的生**忘了，我看病的钱你也挪了。"
"霍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站在书房的冷光里，嘴唇紧抿，半天说出一句话：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往坏处想？钱我说了回头补，你非要揪着不放是不是？"
我没有再跟他吵。
吵是没有用的。和一个不觉得自己有错的人吵架，永远不会有结果。
我关掉电脑，走到打印机前，把联名卡最近一年的交易流水全部打印出来。
一页。两页。七页。
纸张从出纸口一张张吐出来，声音在深夜的书房里脆得像刀。
霍峥站在门口看着我，终于有了一丝慌张。
"姜衍，你干什么？"
我把七页纸整齐地叠好，夹进一个透明文件袋，放进衣柜最底层我上锁的抽屉里。
"没干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只是突然觉得，跟你过了八年，我连自己值多少钱都没算清楚过。"
"从今天起，我打算算算了。"
02
"姜姐，你这是干什么去？大清早的。"
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娘喊住我，手里举着一袋豆浆。
我摆了摆手没停脚步。
出门之前我翻了霍峥的电脑。他浏览器里存着一个地址，反复搜索过三次——南*路117号，和声文化工作室。
那不是什么项目办公室。
我在天眼查上查过了。
和声文化工作室，成立两个月，法人代表容知意，注册资本五十万。出资方的名字绕了一个弯，挂在霍峥的副总名下。
但对公账户的进出我全导了出来。装修费、设备费、人工费——每一笔的审批人都是霍峥本人。
对公账户总支出：四十二万。
公司全年利润：负三百万。
连员工年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