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躲得比往常快。
进门之后我站在玄关没动。
鞋柜上面放着上周从超市**回来的暖宫贴，还剩小半箱，没来得及送去公司。
包装上印着一朵粉色的花。
我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
然后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了。
对方声音很年轻，语速很快。
"顾总，我是XX新闻的记者，想就贵公司生理假争议事件采访您。请问您对周楠指控您侵犯女性隐私一事怎么看？她说您把她的考勤记录公开展示，是否属实？您是否——"
"不接受采访。"
"顾总，您不觉得沉默本身也是一种态度吗？"
我挂了电话。
站在黑漆漆的客厅里，暖宫贴的那朵花在门厅的感应灯下粉得晃眼。
手机屏幕又亮了。
宋姐最新的消息：
"顾总，周楠今晚接受了一个直播采访，哭了。说她只是一个想在公司有尊严地来例假的女孩。弹幕全是骂你的。"
我没回她。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到沙发里。
客厅没开灯。
黑暗里，我打开了那个直播回放。
屏幕上，周楠捏着一张纸巾，眼圈红红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只是想……有尊严地来一次**。"
弹幕疯了一样地刷。
"姐妹好勇敢。"
"这种老板就应该进去。"
"全体女性的嘴替。"
我把视频暂停了。
画面定格在她低头抹眼泪的瞬间。
纸巾攥在手里，但眼角是干的。
02
"顾总，对面要求我们提交全部二十三份生理假审批原件，含签名页。"
宋姐手里捧着一摞文件袋站在我办公桌前，指甲掐进了牛皮纸里。
"给。"
"还有……公司公章使用记录、**发布的会议纪要、茶水间采购的报销凭证，全要。"
"全给。"
她张了张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没抬头，"你想说这些东西给出去万一被泄露到网上怎么办。"
她点头。
"泄不了。配合执法调查的材料有保密义务。"
"可是顾总，现在您说的保密和网上的事情……"
"宋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错了？"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低下头。
"我没觉得。但是外面的人觉得。"
外面的人觉得。
这句话挺准确的。
那天上午，我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