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遍遍确认他的名字，心如刀割。
现在，轮到他了。
他的震惊，很快变成了动摇，最后，定格为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仿佛我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
“晚晚，你……”
我装作刚刚反应过来，眼泪瞬间涌出：“季书，我该怎么办？我好怕……”
我伸出手，想去拉他。
他却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那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伤人。
当晚，他约我出去，地点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
他坐在我对面，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全程不敢看我。
“晚晚，我们分手吧。”
来了。
我心脏狂跳，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兴奋。
“为什么？”我逼着自己挤出哭腔，“就因为我生病了吗？”
他终于抬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种急于摆脱的烦躁。
“我不想拖累你。”
他说得冠冕堂皇，“你现在需要静养，需要一大笔钱治病，我给不了你。我不能这么自私。”
多么熟悉的说辞。
前世，乔溪就是用这套话术，把他从我身边摘走的。
我低下头，肩膀不住地颤抖，做出心碎欲绝的样子。
“不，季书，我不能没有你，钱我可以自己想办法，我只要你陪着我……”
“够了！”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里满是厌弃，“沈晚，你能不能懂点事？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想拖死我吗？”
他把“我”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生病的人是他。
我愣住了，心里冷笑不止。
他甚至连演戏的耐心都没有。
“好，”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答应你。”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生怕他反悔，迅速收拾好情绪，站起身。
“既然这样，明天你就把东西搬走吧。”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冷漠地点点头。
“好。”
转身离开咖啡馆的那一刻，我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
季书，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2
第二天，季书来收拾东西。
他动作很快，几乎是迫不及待。
我靠在门边，假装虚弱地看着他。
“书桌上那本《系统解剖学》，你不要了吗？”我轻声问。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