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墟里的键盘------------------------------------------。，而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有人往脊椎里灌冰水的那种冷。他睁开眼，看见灰蒙蒙的天——不对，不是天，是灰雾，浓得像旧棉絮，把头顶三十米以上的东西全部吞掉。。左手边半堵墙上还挂着“网”字的霓虹灯管，已经碎了大半；右手边是一辆翻倒的早餐车，铁皮上满是锈迹和暗红色的渍。，后脑勺传来钝痛。他摸了摸，没血，但肿了一个包。“我这是……在哪儿？”。他咳了两下，肺里灌进来的空气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像水果市场倒闭三个月后的味道。，像坏了的水龙头，断断续续地滴水。他记得自己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屏幕上是小说**的订阅数据——两位数，扑得死死的。他记得自己骂了一句“这破书不写了”，然后关掉文档，喝了半瓶二锅头。再然后……。“宿醉断片也不至于断到废墟里吧。”林深嘟囔着站起来，膝盖咯吱响了一声。。这应该是某条商业街，两边的建筑塌了一半，露出断面里的钢筋和管道，像被掰开的饼干。地面裂着缝，缝隙里长着一些灰白色的蘑菇，摸上去**腻的，散发出一股类似消毒水的味道。，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呼吸声。林深本能地蹲下，心跳突然加速——那种恐惧不是理性的，是刻在基因里的，像老鼠听到猫叫。，但他就是怕。，然后渐渐远去。林深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冷静，冷静。”他拍了拍脸，“先搞清楚状况。”，屏幕碎了一道裂纹，但还能开机。信号栏是空的，时间显示：2045年10月17日，早上7点42分。
2045年？他清楚地记得昨天是2045年10月16日——好吧，至少日期没错。但手机上多了一个他没见过的东西。
屏幕右上角，电池图标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墨水瓶图标，颜色是黑的，瓶口似乎正在往外渗出一滴墨水。图标旁边有一个数字：灵感值 87。
“什么玩意？”林深点了一下那个图标。
一行文字凭空浮现在屏幕上，没有APP界面，没有弹窗，就是字直接印在桌面上：
造物主系统已绑定。宿主可通过“写作”将文字描述之物具现于现实。每次具现将消耗灵感值。灵感值可通过消耗记忆、情感、寿命补充。当前灵感值：87（约等于一次中等强度情绪波动）。是否查看教程？
林深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他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龇牙。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然后他做了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做的事——他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某个整蛊APP或者病毒。
但手机是他自己的，这行字像是系统底层渲染出来的，关不掉，划不走，甚至截屏都截不到（他试了，截出来的图没有那行字）。
“行吧。”林深深吸一口气，“就算是病毒，也得先活着。我连这是什么鬼地方都不知道。”
他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沿着街道往前走。碎玻璃在脚下咔嚓作响，灰雾在身后缓缓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雾里盯着他。
走了大约两百米，林深在路边发现了一具**。
**靠坐在一个报刊亭的废墟旁，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保安制服，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高温的东西贯穿了。血液已经干透，变成暗褐色的硬壳。**嗡嗡地围着，但比正常**大了一圈，翅膀上甚至有细小的鳞粉。
林深胃里翻了一下，别过头去。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哭声。
不是人的哭声。那声音更尖、更细，像婴儿在哭，但又夹杂着一种金属摩擦的颤音。声音从前方灰雾中传来，忽左忽右，忽远忽近。
林深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跑。
但他没有跑。因为他注意到那具保安**的手边，有一把掉落的消防斧。斧刃上沾着黑褐色的东西，把手裹着防滑胶带，看起来还能用。
林深盯着那把斧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墨水瓶图标。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颤抖着点开手机备忘录——还好，备忘录还能用。他新建一条笔记，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他打下一行字：
一把全新的、锋利的、没有任何损伤的消防斧。
点击保存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像有人用吸管从他的太阳**抽走了什么东西。眼前闪过一个画面——他坐在大学宿舍里，室友在打游戏，他端着泡面看《亮剑》……但那个画面只持续了零点几秒，然后就碎了，像被人揉皱的照片。
他忘了什么？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没时间细想。因为他的右手突然一沉，一把崭新的消防斧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木柄上甚至还残留着工厂的油漆味。
林深握着斧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然后他听见灰雾中的哭声越来越近。
他没有再犹豫，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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