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行失控的字------------------------------------------“笑面”从灰雾中显形的时候，林深差点扣不动扳机。，而是因为那个东西的样子太荒谬了——它大约有一米五高，身体像一个被吹胀的塑料袋，半透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它的“头”是一个圆形的鼓包，上面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那张嘴横贯整个“脸”，嘴角咧到耳根的位置，露出两排人类的牙齿——不，不是人类的牙齿，太整齐了，太白了，像牙医广告里的模型。。，没有鼻子，只有一张不停笑的嘴。声音从那张嘴里发出来，咯咯咯，嘻嘻嘻，像坏掉的收音机。。.56毫米**的消音版声音比电影里大得多——“噗噗噗”的闷响，像有人用锤子砸枕头。第一发**打偏了，擦着“笑面”的头顶飞过去，打碎了后面的砖墙。第二发命中了它的身体。，里面流出一种灰白色的液体，不是血，更像稀释过的水泥。“笑面”发出一声尖叫——不是笑，是真的尖叫——然后那张嘴猛地合拢，又张开，喷出一团黑雾。，黑雾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落在他身后的墙上。墙面立刻开始冒泡，像被强酸腐蚀，几秒钟内就溶出一个碗大的坑。“操！”林深连开三枪，全部命中。“笑面”的身体被打出了三个窟窿，灰白色液体喷涌而出。它的笑声变得断断续续，像卡带的录音机。最后它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那张嘴还在一张一合，发出“嘎嘎嘎”的漏气声。。。，不敢动。过了大约半分钟，老赵第一个站起来，走到“笑面”的**旁边，用长矛戳了戳——没反应。死了。，看向林深手里的枪，眼睛瞪得像铜铃。“你……哪儿来的枪？”。说“我写出来的”？说出来谁信？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备忘录里多出一行字——不是他写的。
“SCAR-L型自动**，最大射程600米，初速875米/秒……哦，这些数据还是我当年帮你查的，林深。你写《末日兵王》的时候，这些数据还是我帮你编的。你忘了吗？
——笔魔。”
林深盯着这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末日兵王》是他五年前写的第一本书，写了三十万字就太监了。主角叫“笔魔”？不对，主角叫“陈锋”，是个退伍兵王。他从来没有写过叫“笔魔”的角色。
但这行字是谁写的？系统？病毒？还是……真的有东西在他的文字里活了过来？
林深删掉了那行字，关掉手机屏幕。
他抬起头，对老赵说：“枪的事情之后解释。现在的问题是——这据点不安全了，枪声虽然消音了，但笑声可能引来其他东西。我们得马上走。”
苏晚已经站了起来，抱着那个小女孩。她看着林深，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神色——不是恐惧，不是感激，而是好奇。
“你刚才写什么了？”她突然低声问。
林深心头一跳：“什么？”
“我看到了。”苏晚指了指他的手机，“你在打字，然后你就有了枪。你之前拿着消防斧跑过来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了——那把斧头太新了，新得不正常。”
林深沉默了两秒。
“你能保密吗？”他说。
苏晚点头。
“那好。”林深把枪背在肩上，“等活着离开这里，我会告诉你。现在，先走。”
据点里的人开始匆忙收拾东西。林深走到最前面，握着枪，走在灰雾里。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机备忘录。
那行被删掉的文字，又出现了。
“你以为删掉就没了？你每写一个字，都在给我递钥匙。继续写吧，林深。我等着你打开那扇门。”
林深把手机揣进口袋，不再看。
但他知道，他忘不掉那行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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