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林夏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连连摇头：“不……不可能……你骗我……”
旁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徐飞，捂着肿胀的脸，还在风言风语。
“演，接着演，陈江你这戏演得真好，不去拿奥斯卡都屈才了。”
我没再跟他们废话。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狠狠砸在他们脸上。
“自己看！”
那是囡囡的死亡证明。
死亡日期，一年前。
正是林夏在朋友圈里，晒出她和徐飞在埃菲尔铁塔下拥吻照片的那一天。
2
林夏看着死亡证明上的日期，瞳孔骤然紧缩。
那个日期，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烫穿了她的眼球，直抵灵魂深处。
她记得。
那天巴黎的天气很好，阳光洒在塞纳河上，她和徐飞喝着最贵的香槟，庆祝他们“灵魂的自由”。
她还发了一条朋友圈。
“真爱，就是哪怕与全世界为敌，我也要陪你疯一场。”
而就在她“为爱痴狂”的时候，我们的女儿，在ICU里停止了呼吸。
“哇——”
林夏崩溃了，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
但她的悲伤没有持续三秒，就转为了怨毒的指责。
她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
“陈江！是你！都是你没照顾好囡囡！她怎么会死？你这个当爹的干什么吃的！”
一旁的徐飞立刻帮腔，居高临下地指责我。
“就是，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女儿都看不好，还有脸把责任推给一个女人？”
“你但凡有点本事，孩子会连个病都治不好吗？废物！”
我笑了。
我缓缓站起身，当着他们的面，一把掀开了自己的上衣。
我的腹部，有一道十几厘米长的蜈蚣状刀疤，狰狞可怖。
我的胳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青紫交错的针眼，旧的叠着新的，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看见了吗？”
我指着那道刀疤。
“这是**的钱，二十万，囡囡进ICU的押金。”
我又指着胳膊上的针眼。
“这是去黑市试药换的钱，一次五千，我去了二十次，换了十万。”
“我跪遍了所有我认识的人，磕头磕到额头流血，借遍了亲戚朋友。”
“我把房子抵押了，把车卖了，把我们所有的积蓄都掏空了。”
“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