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不住婆婆炫耀，我索性帮她炫到天上去

房前给他倒的。
从裴敏一家进院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先往那张躺椅跟前走一步。
裴敏路过时拍了拍他的肩："爸，好点了吗？回头我让志远给你买点好药。"
裴德厚点了点头，声音很小："别……别花钱了。"
他的目光飘向院里被围观的奥迪，眼皮慢慢垂下去。
"来来来，吃饭吃饭！"
王桂枝大手一挥，招呼所有人入座。
我把菜一盘一盘摆上桌，最后那道红烧排骨搁在裴敏面前。
十二道菜，三个汤。
摆完最后一个盘子，我在桌尾最边上的位置坐下来，把朵朵抱在腿上。
"朵朵吃什么？妈妈夹。"
朵朵指着红烧排骨。
我筷子刚伸出去——
"等等。"
王桂枝的声音从桌子那头扬过来。
"先让你姑姑吃，她开了四个小时车，饿坏了。"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朵朵抬头看我，眨了眨眼。
我缩回筷子，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蒜苗。
"先吃这个，排骨一会儿再吃。"
饭吃到一半，王桂枝掏出手机，举着对准满桌子的菜连拍六七张。
又拽着裴敏和钱志远到奥迪前面合了影。
又拍了礼盒堆的特写。
"等等，别动——"
她修了三分钟图，十指并用，然后抬头，眉飞色舞地念朋友圈文案：
"大闺女带女婿回来啦，满满一车都是孝心，感谢老天爷给我生了个好闺女——"
裴德厚在角落里轻轻咳了一声。
没人看他。
我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全桌人听见：
"妈，爸刚出院，医生说这段时间静养为主，别太闹腾，也别太招摇，怕招口舌。"
桌上安静了两秒。
裴正阳先炸了。
他把筷子一拍，茶杯跳起来泼了半杯。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招摇？我妹回趟家，在你眼里就是招摇？"
他的太阳穴青筋跳了跳，脖颈涨红。
"我不是那个——"
"那你是什么意思？"裴敏搁下筷子，歪头看我，语气慢悠悠的，"嫂子，你是心疼爸呢，还是见不得别人开好车？"
几个亲戚的目光齐刷刷钉过来。
王桂枝冷哼一声："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一年到头挣那仨瓜俩枣的，你要是有我闺女一半的本事，我至于炫我闺女吗？"
朵朵在我腿上缩了一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