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摘除同意书塞回我腿上，笔塞进我手指缝里。
我盯着那张纸上的“**摘除”、“不可逆”、“自愿放弃追诉权”。
他们要挖我的眼睛，给一个装瞎的女人。
我嫁给晏霆七年。
他追了我三年，从实习生追到我把实验室股权分了他一份。
现在他正用皮带绑着我的手，逼我交出眼角膜。
“老婆，我求你了。”
晏霆红着眼眶，“婉婉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看着她瞎掉。你签了，我马上付钱救大哥，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我没有看他。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婉婉身上。
她正低头绞着那条披肩的流苏，眼睛蒙着纱布。
我分明看见她绞流苏的手指很稳。
一个即将失明的人，手不会这么稳。
“绾绾姐，”婉婉开口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我真的好害怕。医生说我的眼角膜再不换就会彻底溃烂，我这辈子都看不见光了。”
她说着摘下纱布，露出一双涂满药膏的红肿眼睛。
“你看，已经开始化脓了。”晏霆别过头咽了口唾沫。
婆婆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绾绾，你就忍心看婉婉这样吗？她可是救过你老公命的恩人呐！”
恩人。这个词她们说了七年。
七年前晏霆车祸，是婉婉报警叫了救护车。
就凭这一个电话，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比我还高。
可一个拨打急救电话的人，值得让我挖出自己的眼睛报答吗？
手机屏幕上，绑匪又开始了新一轮折磨。
人质被麻绳吊着双臂悬在半空，脚下是一口沸水缸。
绑匪松开绳索，人质的脚尖浸入沸水。
惨叫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即便知道那不是我哥，我还是浑身发抖。
那是一条人命。
“还有四十分钟。”绑匪播报，“钱不到，人剁碎了喂狗。”
婆婆转过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把插在我静脉里的采血针往深处推了推。
我疼得眼前发黑。
“签不签！”
血从**往外渗，沾上同意书的边角。
婆婆迅速掏出一盒红色印泥，想趁我痛得失神时把我的拇指往印泥上按。
我死死攥紧拳头。
“妈，别急。”晏霆拦住婆婆转头看我，
“老婆，你别逼妈动粗，我最怕看你受伤。”
说着他拧开矿泉水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