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爷寻我，有何贵干？”
“陛下召见。”
他说。
没有商量的余地。
只有命令。
02
我的心，沉到了底。
陛下。
****。
那个高居龙椅之上，主宰天下人生死的人。
他召见我一个破庙里的术士做什么？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最终，都化作一个“死”字。
伴君如伴虎。
我这点微末道行，在天子面前，不过是蝼蚁。
可我没得选。
两名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像铁钳一样架住我的胳膊。
他们的力气很大，不容我半分挣扎。
我没挣扎。
我知道，在绣春刀面前，任何反抗都是笑话。
我被押出了栖元寺。
寺外，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
没有任何徽记，只有压抑的肃杀。
我被推了上去。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天光。
车厢里很暗，也很闷。
刀疤脸坐在我的对面，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我知道，只要我稍有异动，他的刀会比我的念头更快。
马车缓缓启动。
车轮压过石子路，发出单调的颠簸。
我在心里盘算着。
皇帝找我，无非两件事。
要么，是哪个不开眼的，把我的名声传到了宫里，他想让我算算国运。
这，是死路一条。
国运，我不敢看，更不敢说。
要么，是宫里出了什么邪祟，或是皇子**，想借我的手，找出点什么。
这，同样是死路一条。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舔了舔后槽牙。
那里，藏着我最后的保命手段。
一颗用七种毒草炼制的假死药。
入口即化，一刻钟内，便会呈现暴毙之相，气息全无。
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三十年来，从未想过会用上。
没想到，今日便是我的生死劫。
马车不知走了多久。
外面的喧嚣声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巡逻甲士整齐的脚步声。
皇城。
到了。
马车停下。
我被带下车。
入眼的，是朱红的高墙，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天底下最富贵的地方。
也是最冰冷，最没有人情味的牢笼。
刀疤脸领着我，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
沿途的太监、宫女，看到我们，都远远地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锦衣卫，是皇帝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