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走了两步,故意脚下晃了晃,借着崴脚的由头,半边身子都贴进了他怀里,脸颊几乎要碰到他坚实的胸膛。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衣襟上,整个人像块软糯的年糕,牢牢地贴在他身上。
君韶渊的手臂倏然收紧,把她牢牢护在怀里,低头沉声问:“又疼了?”
“有一点……”
姝窈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实则嘴角偷偷弯了起来。
这一路不长,却走得极慢。
到了龙榻边,他扶着她坐下。
她脚上的绣鞋是粉霞色的,鞋面上绣着缠枝海棠,鞋尖缀着一颗圆润的东珠。
他抬手,指尖捏住鞋跟,动作极轻地褪去了她的绣鞋,放在一旁。
随即又褪去她的罗袜,露出莹白纤巧的足,
他用掌心轻轻托着,放在铺了软垫的榻沿,确认没有碰肿她的伤处,才拿过明黄锦被,盖在她的腿上。
堂堂九五之尊,都是旁人跪着伺候他,唯有对着她,心甘情愿地弯腰屈膝,把所有的偏爱和耐心,都给了她。
“早些歇息。”他直起身,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化开,“明早朕去上早朝,不让宫人进来扰你。”
姝窈仰着头看他,软声问:“皇叔下了早朝,会在太和殿处理棘手的事吗?”
“明早不会。朕下了朝就回来,陪你用早膳。”
德安站在珠帘外,听得眼角直抽——
我的陛下!您今早刚定的早朝后和工部尚书议河道修缮的事,转头就为了陪郡主用早膳给推了?
这天下,也就郡主能让陛下把朝政都往边上放了!
“嗯!”
姝窈欢喜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梨涡浅浅的。
君韶渊看着她的笑,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转身要往外殿走。
“皇叔,等等!”
姝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紫檀木鲁班锁。
“皇叔,这个锁我拆了好久都拆不开,你能不能……陪我一起拆?”
君韶渊接过鲁班锁,在龙榻边坐了下来,离她极近,肩膀贴着她的肩膀:“好,皇叔陪你拆。”
龙榻边摆着两盏羊角烛台,暖黄的烛火晃悠悠的,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头挨着头,紧紧地靠在一起。
姝窈的注意力,从来就不在那把鲁班锁上。
她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半边身子都挨着他,假装凑过去看锁,香甜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他的手腕上,
时不时抬眼,偷偷看他俊朗的侧脸,高挺的鼻梁,薄而好看的唇,垂着的、鸦羽似的长睫。
看一眼,就飞快地低下头,耳尖红得滴血,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这锁她早就会解了,只是那时候,她不敢借着拆锁的由头,和他挨得这么近。
而君韶渊,手里握着那把闭着眼都能拆开的鲁班锁,指尖却半分没动。
他的注意力,全在身边的人身上。
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得他心尖发麻,看着她偷偷看他又飞快躲开的小模样,她泛红的耳尖,她粉润润、微微抿起的唇瓣。
他握着锁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呼吸滞了一瞬又一瞬,眼底的墨色越积越浓,翻涌着克制的爱意与占有欲。
珠帘外,小李子看着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影子,忍不住凑到德安身边,压着嗓子小声嘀咕:
“总管,您看,郡主和陛下在一块儿,才叫真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只可惜…… 是叔侄。”
“谁说不是呢!”
德安刚顺嘴接了一句,立刻反应过来,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压着嗓子的厉色里满是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