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铁血协议  |  作者:傻名字  |  更新:2026-04-08
醒来------------------------------------------,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回缩。。,像有人用生锈的锥子钉进脊椎,又像一团火在皮肤下面慢慢烧。那痛不是尖锐的,是钝的,是沉的,是那种被压在身体最深处、怎么翻都翻不掉的痛。。。但不是医院里那种干净的、带着希望的味道——这里的消毒水底下压着铁锈、汗液、发霉的布料,还有某种说不出的、令人胃部收紧的腐臭。那气味黏在鼻腔里,像一只潮湿的手捂住了口鼻。。。,用身体记住的第一条铁律——醒来之前,先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活着之后,确认自己在哪里。,让面部肌肉完全松弛,像一具还没有苏醒的**。然后,在眼皮底下,他的眼球缓慢地、不易察觉地转动了一周。。暗**水渍从裂缝中渗出,像一张陈旧的地图。一盏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光线不是白色的,而是那种让人疲惫的、医院走廊特有的惨白。:现在是白天。从水渍的渗透方向和天花板裂缝的走向判断:这栋建筑至少十年以上,没有定期维护,不是正规**设施。,叮的一声。“他醒了。”,距离大约四米。男性,中东口音英语,声带松弛,年龄在四十到五十之间。语气里没有紧张,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他只用瞳孔微微偏移。
视野边缘出现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秃顶,厚框眼镜,驼背,走路时重心偏右——右腿有旧伤。
“第三期测试者,生命体征稳定。”
第二个声音从右侧来,女性,年轻一些,说话时习惯在句尾微微上扬——这是受过科学训练的人在做记录时的语气。
“脑电波正常,神经接口响应速度比前两个快百分之三十。”
前两个。
阎枭在心里把这几个字放好,像把一个零件卡进正确的位置。
手指能动了。脚趾也能。
他没有急着坐起来。他继续躺着,呼吸平稳,心跳没有加速——至少在仪器上看不出来。他的胸口里,心脏其实已经把那句话来回碾了三遍:
前两个都死了。我是第三个。
“给他五分钟适应,”第一个声音说,脚步声开始向门口移动,“我去通知主管。”
门滑开,又关上。电磁锁。开门时有大约半秒的电流声。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你运气不错。”
女医生走过来,在床边站定。她的影子落在阎枭脸上,挡住了一部分日光灯的惨白。
“前两个都死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阎枭听出了另一种东西——她在观察他的反应。她在等他的瞳孔放大,等他的呼吸加速,等那些“正常人”在面对死亡威胁时会出现的生理信号。
阎枭睁开眼睛。
他看着天花板,没有看她。
“死因。”他说。
声音比他预想的更沙哑,像砂纸擦过铁皮。三天——至少三天没有说话,声带有些萎缩。
“大脑烧毁了。”女医生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芯片和神经元不兼容,过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过你嘛——”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有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你的数据看起来和前两个都不一样。神经适应性高出百分之四十,脑电波更稳定,接口响应速度更快。说实话,你不应该在这儿。”
阎枭没有问“那应该在哪儿”。
他在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应该在棺材里。和前两个一样。
“能坐起来吗?”她问。
阎枭没有回答。他用左手撑住床面,缓缓坐起。动作利落,没有颤抖,没有眩晕,像一台精密仪器按下了启动键。
女医生后退了半步。
她见过前两个测试者醒来时的样子——一个呕吐不止,一个尖叫着拔掉了输液管。没有人像他这样,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阎枭没有回答。他开始看房间——不是那种慌张的、四下张望的看,而是一种缓慢的、扫描式的看。视线先从门开始,然后沿着墙壁移动,经过摄像头、仪器推车、药品柜,最后回到门。
二十平米左右。四面白墙。一张手术床。三个仪器推车。一个药品柜。一扇金属门,没有把手,电磁锁,需要门禁卡或生物识别。一台监控摄像头,安装在门后左侧墙角,红色指示灯闪烁,覆盖整个房间。
死角:门后左侧。那个区域摄像头拍不到。
女医生腰间没有武器。白大褂口袋里只有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
门外至少两个人。他能听到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每隔大约十五秒移动一次。
“看来你的语言功能没受损,”女医生在平板上记录,“只是不想说话。行,我不勉强。等主管来了再说。”
她转身走向门口,按了一下墙上的按钮。门滑开。
门外站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五十岁左右,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戴一副金丝眼镜。他的皮鞋擦得锃亮,衬衫袖口有袖扣,整个人站在这个肮脏的实验室门口,像一颗钻石掉进了垃圾桶。
“阎枭。”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发音标准得不像外国人。每个字的声调都准确,像练过。
“或者我应该叫你——前中国电子对抗旅士官,因违反纪律被开除。”
他说“因违反纪律被开除”时,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那不是什么“违反纪律”。
阎枭看着他。
他认识这个人吗?不认识。但这个人认识他。
主管走进来,在阎枭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他坐下的姿态很放松,像一个老板在面试一个新员工。
“你可能有很多问题,”主管说,“但我觉得还是先告诉你答案比较有效率。”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你后颈植入的是‘铁血协议’芯片,我们最先进的战场辅助系统。第二,你已经昏迷了三天,手术很成功。”
阎枭摸了摸后颈。
指尖碰到一条缝合线,大约三厘米长。缝合线下面是硬的——不是皮肤和骨骼的硬,而是一种异物的、冰冷的、不属于他身体的硬。像一颗石子嵌在了脊椎旁边。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合适。”
主管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们筛选了三百名候选人。雇佣兵、特种部队退役、情报人员、黑市杀手。体能测试、心理评估、神经适应性扫描。你是唯一一个在所有指标上都达标的。”
他顿了顿,看着阎枭的眼睛。
“前两个死了。你活了下来。这说明我们的筛选机制没错,也说明你——很特别。”
阎枭没有接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三百个候选人,只有三个进入了植入阶段。前两个死了。这种存活率,不是临床试验,是筛选。
筛选什么?
筛选那些“死了也不可惜”的人。
“你们绑架了我。”他说。不是质问,是陈述。
“我们邀请了你。”主管纠正,“你在也门的雇佣兵合同到期后,我们的猎头找到了你。你当时喝醉了,不太配合,所以手段稍微粗暴了一点。”
他摊开手,露出一个“这有什么办法”的表情。
“但结果是一样的——你现在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战斗系统,你应该感谢我们。”
感谢。
阎枭在心里把这个词咀嚼了一遍。
他在军队里学过一件事:当一个人让你感谢他的时候,他一定已经拿走了你更重要的东西。
“我要看。”他说。
“看什么?”
“系统。”
主管笑了。那笑容里有满意,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他朝女医生点了点头。
女医生按下仪器上的一个按钮。
阎枭的视野——变了。
不是那种“看到新东西”的变化,而是整个世界的呈现方式都变了。一道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在他眼前,像是直接投影在视网膜上,无论他眼球怎么转动,界面都稳稳地停在视野正中央。
黑色底色,绿色字符。像老式电脑的启动画面,但那种绿色不是柔和,是冷冽的、精确的、不容置疑的绿。
铁血协议系统 已激活
宿主:阎枭(代号:未设置)
当前模块状态:
战术推演模块(等级1:可推演3秒)——在线
蜂群指挥模块(等级1:最大10架)——在线
情报模块(等级1:基础查询)——在线
神经负荷:32%
***剩余时间:96:00:00
阎枭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惊讶。
是计算。
他在零点三秒内读完所有信息,在下一个零点三秒内完成了分析:三个模块,每个都有等级,每个都有上限,每个都依赖某种“***”。而***,只剩九十六个小时。
四天。
“看到了?”主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战术推演可以预判敌人的动作。蜂群指挥让你用意念控制无人机。情报模块能接入我们的黑市数据网络。这套系统,价值两千万美元。”
阎枭缓缓抬起左手。
握拳。松开。
没有延迟,没有疼痛,没有那种“异物在体内”的排斥感。系统像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像第三条手臂,像第二个大脑。
“***是什么?”他问。
“防止神经过载的药物。”主管说,“芯片会持续消耗你的神经能量,就像一台发动机需要机油。如果不定期注射***,你的大脑会——”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砰。像前两个一样。”
“每四天一针。”主管强调,“我们会免费提供。”
阎枭听出了“免费”这两个字下面压着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东西。免费的永远最贵。
“代价呢?”他问。
主管站起来。他走到阎枭面前,居高临下,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客厅。
“代价很简单。你替我们做事,我们给你***。互惠互利。”
“什么事?”
“**。”
主管的语气没有变化,像在说“喝咖啡”。
“有些人需要被清除,但我们的正规渠道不方便动手。你这种人——没有身份,没有国籍,没有牵挂——最适合干这个。”
没有身份。没有国籍。没有牵挂。
阎枭听着这三句话,像听别人在念自己的墓志铭。
“如果我不做呢?”
主管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从裤兜里拿出来了。
他拍了拍阎枭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一个长辈在鼓励晚辈。
“那你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温和。
“芯片里有远程引爆装置。我不想用,但如果你逼我——”
他没说完。他不需要说完。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停了一下,侧过头。
“休息吧。明天开始训练。对了,系统需要你设置一个代号。想个响亮点的。”
门关上了。
电磁锁咬合的声音很轻,很干脆。像一声叹息。
阎枭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那种电影里主角被关起来时会有的咬牙切齿。
他只有一个念头。
四天。
他重新调出系统界面。绿色的字符在黑底上跳动,像一个安静的、耐心的计数器。
***剩余时间:95:47:12
光标在“代号设置”那一栏闪烁。
阎枭盯着那个光标看了三秒。
然后他输入了两个字。
收割者
系统提示:代号已锁定。欢迎,收割者。
阎枭关闭界面。
他开始看摄像头。
那盏红色指示灯在墙角闪烁,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他知道摄像头后面有人正在看着他,正在等着他崩溃,等着他求饶,等着他表现出一个“正常人”应有的恐惧。
他没有。
他开始观察。
观察门的开合方式。观察女医生离开时的脚步声频率。观察门外那两个人**的时间间隔。观察房间里每一个可能被当作武器的物品——输液架、手术刀、仪器推车的金属边缘。
他的右手拇指开始摩挲食指指节。
这是他在军队时的习惯。不是紧张,是思考。就像一台发动机在预热,就像一把刀在磨石上来回拉动。
三分钟后,他已经有了四种逃脱方案。
成功率都不高。但有一条可行。
他不是在考虑“要不要逃”。
他是在等。
窗外——不,这个房间没有窗户。但阎枭能闻到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时带上的气味。
沙土。干燥的、炽热的、无边无际的沙土。
外面是沙漠。
沙漠意味着没有退路。
也意味着没有监视。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微笑。
那是一个猎手在确认猎物已经进入陷阱时的——计算完成。
摄像头后,监控室里。
主管坐在转椅上,面前是一排屏幕。最中央的那个,显示着阎枭闭目坐在床上的画面。
“他什么都没说?”技术员问。
“说了。”主管端起咖啡,“他问了很多问题。但有一件事他没问。”
“什么?”
主管抿了一口咖啡。
“他没问我们要杀谁。”
技术员愣了一下。
“正常人会问的。因为正常人会犹豫,会挣扎,会想给自己找一个‘为什么要**’的理由。他不问,说明他不在乎。”
主管放下咖啡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盯紧他。这个人比前两个都危险。”
“需要提前注射限制器吗?”
“不急。”主管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先让他杀几个人,看看成色。”
屏幕上,阎枭翻了个身,背对摄像头。
他的左手在黑暗中缓缓握紧。
又松开。
四天。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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