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深海
2024年，冬。
我站在顾沉的葬礼上，看着他那张黑白遗照。
照片里的他笑得温柔，右耳后那颗小痣被修图师P掉了——那是他生前最后的请求，写在遗书第三页，用摩斯电码。
"别让她们找到下一个。"
她们。不是他们。
我攥着口袋里的U盘，里面存着顾沉用命换回来的真相。三个月前，我还只是个追娱乐新闻的底层记者，以为"脑机接口"是马斯克吹的牛皮，是科幻电影里的特效。
现在我知道，它是这个时代最昂贵的牢笼。
而钥匙，藏在每个人耳后那颗不起眼的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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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锈迹
第一章：娱乐至死
2024年9月，上海。
"夏时雨，***还想不想干了？"
主编把一沓照片摔在我桌上。照片里，某流量小生深夜出入酒吧，怀里搂着两个姑娘，脸拍得清清楚楚。
"这料值五十万，"主编说，"你放跑了。"
"那是合成的，"我指着照片边缘的光影，"PS痕迹太明显，发出去我们得吃官司。"
"谁让你鉴定真假了？"主编凑近，烟味喷在我脸上，"读者要的是情绪，是狂欢。真的假的，重要吗？"
我没说话。
这是我做娱乐记者的第三年。三年里，我写过三百篇爆款，造过二十个热搜，毁掉过三个艺人的职业生涯。我学会了一件事：这个时代，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直到我遇见顾沉。
那天是9月15日，顾沉"深海"巡回演唱会的上海站。我本来是去拍他假唱的证据——有匿名邮件爆料，说他全程放CD，对口型。
但我拍到了更诡异的东西。
演唱会进行到第七首歌《溺亡》，顾沉站在升降台上，背对观众，面朝一块巨大的LED屏。屏幕上播放着深海特效，蓝色的光打在他脸上，像真的沉在海底。
然后，他不动了。
不是忘词，不是休息。他的嘴还张着，最后一个字的口型凝固在脸上，像被按了暂停键。两秒，三秒，四秒——
全场安静得可怕。
第五秒，他突然"活"过来，接上歌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台下粉丝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