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嫁衣》

我嫁进山村十年，丈夫病死了。
头七还没过，婆婆就拉着小叔子进了我的房间。
"大嫂，哥走了，你就跟着我吧，也算是给我哥守着这个家。"
我看着小叔子油腻的脸，笑了。
新婚夜，我穿上十年前的嫁衣，纵身跳进了村口的老井。
他们捞我上来时，嫁衣湿透了，零钱哗啦啦往下掉。
婆婆捡起一枚硬币，整个人呆住了。
她这才发现，十年来我攒下的每一分钱，都缝在了嫁衣里。
那是我的逃跑路费，可我最终还是没能逃掉。
01
冰冷，刺骨的冷。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我的肺，灌进我的口鼻。
我叫许念，二十八岁，正在死去。
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十八岁那年，我被卖到这个叫周家村的地方，嫁给了周文山。
他是个药罐子，家里穷得叮当响。
十年，我伺候他，伺候**张翠花，伺候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周文海。
我以为，等周文山死了，我就自由了。
可他头七还没过，婆婆张翠花就带着周文海进了我的房间。
周文海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像一条黏腻的毒蛇。
张翠花说：“许念，文山走了，你就跟了文海吧，反正你也是我们周家的人。”
我笑了。
我在这家当牛做马十年，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人都不是，只是一件可以继承的财物。
井水越来越冷，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我最后看到的，是张翠花和周文海扑到我身上，疯狂撕扯我那件旧嫁衣的丑恶嘴脸。
他们要抢走我十年里，从牙缝里省下来，一枚一枚缝进嫁衣里衬的逃跑路费。
我不甘心。
哪怕是死，我也要带着我的钱一起走。
……
“咳！咳咳！”
一口水猛地从我喉咙里呛出，胸口**辣地疼。
我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阴曹地府，而是我家那熟悉的、漏着光的屋顶。
我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潮湿的被子。
怎么回事？
我不是死了吗？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张翠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进来，脸上带着不耐烦。
“醒了就赶紧把药喝了，别装死！要不是你还有点用，我才懒得管你！”
她身后的周文海探进一个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