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寒夜微暖，妄念丛生------------------------------------------，总是长得没有尽头。，不上不下，不声不响，像一株被丢在角落的植物，有一口水就活，没光也能忍。林洛尘不常来这间偏房，有时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一面，对她而言，这反而是一种解脱。，不用承受他的轻视，更不用撞见苏曼妮上门时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就是助理偶尔带来的一句关于弟弟的消息。“许小姐，你弟弟今天醒了一次，情况稳定了。医生说，再观察一阵子，就可以转出重症监护室。”，许诺都能在冰冷的日子里，找到一点点撑下去的力气。，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闻到一点油腻味就忍不住想吐，原本就清瘦的脸越发苍白，稍微站久一点就头晕乏力。她一开始只当是长期压抑、吃得太少、睡不好，才把身子拖垮了。，她躺在床上，小腹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坠坠感，再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来过例假，一个近乎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撞进她脑海里。……怀孕了。，呼吸瞬间停了半拍。？。，不是怕，是一种混杂着慌乱、无措，又带着一丝隐秘欢喜的复杂情绪。在这座吃人的牢笼里，她一无所有，没人心疼，没人在意，可现在，肚子里却多了一个完完全全属于她的小生命。
是她的骨肉。
是她在这世上，除了弟弟之外，唯一的亲人。
黑暗里，她轻轻把手放在小腹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那里还很平，很安静，可她却仿佛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心跳。
如果有孩子，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这个念头。
也许林洛尘看在孩子的份上，会对她稍微留情一点。
也许苏曼妮不至于赶尽杀绝。
也许等孩子生下来，她就能带着弟弟和孩子一起离开，再也不回来。
这些念头荒唐又脆弱，是绝境里才会滋生的妄念。
她自己也清楚，林洛尘当初签协议时，说得有多冷绝——“别妄想孩子，你不配。”
可人心就是这样，越是绝望，越想抓住一点光。
这个还未成形的孩子，就是她此刻唯一的光。
她不敢声张，不敢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早上佣人送早饭来，她刻意压低恶心感，勉强扒两口粥；下楼倒水时遇到佣人，她也刻意挺直脊背，不让人看出她体虚；林洛尘偶尔出现，她更是垂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他察觉一丝异样。
她开始偷偷把饭菜里稍微有营养的东西留下，鸡蛋、瘦肉，能多吃一口就多吃一口。她甚至在夜里悄悄祈祷，祈求这个孩子能安稳留下来，祈求上天可怜她这一次。
只要孩子能平安，她可以继续忍，可以继续受委屈，可以什么都不要。
可她忘了，这座别墅里，从来都不缺盯着她的眼睛。
这天傍晚，她下楼去厨房倒杯热水，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苏曼妮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柔。
“洛尘，我怎么觉得，许诺最近怪怪的，老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脸色也差得很，该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吧？”
许诺脚步猛地顿住，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躲在柱子后面，屏住呼吸，连动都不敢动。
林洛尘的声音淡淡响起，听不出情绪：“她能有什么心事，安分待着就好。”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苏曼妮轻笑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我是说，她该不会是……怀上了吧？”
“怀上了”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许诺的耳朵。
她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下一秒，林洛尘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砸过来：
“不可能。就算真的有，也不会让她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