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妹妹讲故事------------------------------------------，晚风掠过庭院树梢，带走了白日最后几分燥热。，赵奕收枪伫立，白蜡枪杆被掌心汗水浸得微湿。，却因连日苦练凤凰桩功，肩背已比寻常孩童挺拔许多，一张小脸虽沾着薄汗与尘灰，眼神却清亮得惊人。，身后便传来一阵轻快的小跑声，伴随着软糯清甜的呼喊：“哥哥！”，软软的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便看见妹妹赵芷柔仰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满是依赖与欢喜。，梳着双丫髻，鬓边别着一朵新鲜的茉莉，是赵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千金。“哥哥，你终于练完啦！”赵芷柔仰着脖子，奶声奶气地撒娇，“芷柔等了你好久，你要给我讲故事！”，伸手轻轻揉了摸妹妹柔软的发顶，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满是温情。他虽是胎穿，可对这个从小护在身边的妹妹，却是真心疼爱。“好，哥哥给你讲。”他温声应下，又指了指自己满身汗湿的衣衫，“不过哥哥现在浑身是汗，又脏又累，得先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才能给我的小柔讲故事。你先让小玉带你去母亲院里玩一会儿，好不好？”：“大少爷，小姐，奴婢这就带小姐去夫人院里等候。”，却也懂事地点点头，松开手乖乖拉住小玉的手，一步三回头地望着赵奕：“那哥哥要快点，不许骗芷柔。不骗你。”赵奕笑着挥手，看着妹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赵奕简单冲洗干净身上的汗渍尘泥，便按照凤凰桩功的秘方，踏入了早已备好药浴的木桶之中。，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其中混着人参、当归、杜仲等数味名贵药材，皆是赵家不惜重金从各地采买而来。
温热的药液包裹住全身，丝丝暖意顺着毛孔渗入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练武时微微酸胀的筋骨与肌肉。
这便是凤凰桩功配套的药浴之效，温养根基，强筋健骨，日积月累之下，方能将体魄打磨得如铜浇铁铸一般。
赵奕闭目凝神，运转桩功心法，静静感受着药力在体内流淌，方才练枪的疲惫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浑身舒畅。
泡足一个时辰，他起身擦干身子，换上一身月白软缎常服，才迈步前往主院，去找母亲李婉与妹妹。
赵家主院布置雅致，处处透着江南女子的温婉精致。
母亲李婉正坐在廊下绣着花，见赵奕走来，连忙放下针线，起身迎上几步，上下打量着他，眼底满是心疼。
“奕儿，你这孩子，怎么天天练得这般辛苦？”李婉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胳膊，语气带着责备，却更多的是关切，“你才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练武也要节制，万万不可累坏了身子。家里不指望你靠武艺立身，平平安安便好。”
赵奕知道母亲是真心疼他，连忙乖巧点头，温声应道：“娘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逞强的。练些武艺也是为了强身健体，日后也好保护娘和妹妹。”
李婉听了这话，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涩，只得轻叹一声：“你懂事就好，凡事莫要勉强。正好你父亲也快回府了，晚膳已经备好，咱们一家人一起用饭。”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父亲赵墨处理完商行的事务，卸去外袍走入院中。一家人便在主院的花厅里围坐一桌，开始用晚膳。
桌上菜肴精致，西湖醋鱼、龙井虾仁、蟹粉豆腐……皆是江南名菜，还有特意为赵奕准备的滋补汤羹。
赵墨看着儿子面色红润，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英气，心中颇为欣慰，不时给他夹菜，叮嘱他多吃些。
“今日练枪累不累？”赵墨放下筷子问道。
“回父亲，不累，有药浴温养，反倒觉得身子更轻快了。”赵奕如实回答。
李婉在一旁轻轻皱眉：“再轻快也不能贪练，饭要多吃，武要少练些。”
赵奕笑着应下，又顺手给身旁扒饭的赵芷柔夹了一块她最爱的藕粉桂花糕，惹得小姑娘弯眼甜甜一笑。
一顿晚饭吃得温馨和睦，灯火之下，一家人笑语轻声，是钱塘深宅里最安稳的烟火气。
用罢晚膳，赵墨去书房处理剩余账目，赵奕便牵着妹妹的手，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夕阳早已落下，院内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
赵芷柔抱着哥哥的胳膊，晃着小脚催促：“哥哥，快讲故事！”
赵奕低头看着妹妹期待的小脸，略一思索，便讲起了前世家喻户晓的《白雪公主》。他声音温和，语调轻柔，将故事里的王后、魔镜、七个小矮人讲得生动有趣。
赵芷柔听得目不转睛，时而紧张地攥紧哥哥的衣袖，时而为白雪公主担心，小脸上表情丰富极了。
故事讲罢，夜色已深，丫鬟前来提醒小姐该歇息了。赵芷柔抱着赵奕蹭了蹭，才依依不舍地跟着丫鬟退下。
赵奕辞别母亲，独自回到自己的院中。奔波练武、阖家吃饭、温情讲故事，一日下来，他心中满是安稳。
可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出红楼四大家族的暗流、北方大金瓦剌突厥的铁骑环伺。
他握紧掌心，暗暗下定决心。
这份安稳，他必须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