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站，平安医院。
车门缓缓打开，冷风灌了进来。
没有人上车。
我刚准备关门，一只苍白的手突然扒住了车门边缘。
“等……等等……”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跌跌撞撞地爬上了车。
她浑身湿透，水滴顺着裙摆滴落在地板上。
“师傅，去终点站。”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件红色的连衣裙，和昨晚那个提着编织袋的女人穿的一模一样。
“姑娘，终点站是荒地，那边早就拆迁了。”
我试图劝阻她。
“我知道。”
她走到我身后的第一个座位坐下。
“我的东西掉在那了，我得去拿回来。”
我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她。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极其明显的红色勒痕。
“师傅，你座位底下装的是什么？”
她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后视镜里的我。
“没什么，车队的杂物。”
我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
“是吗？”
女人幽幽地叹了口气。
“可是我闻到了我自己的味道。”
我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公交车停在了十字路口中央。
“你到底是谁？”
我转过身，死死盯着她。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我的脚下。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后排的黑雨衣老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打开看看吧，小伙子。”
我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一把扯开了编织袋的拉链。
一颗沾满泥土和黑血的女人头颅滚了出来。
那张脸，和坐在我身后的红衣女人一模一样。
她正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你看到了吗？”
红衣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把我的头，弄脏了。”

那颗头颅在驾驶室的防滑垫上滚了两圈，停在我的鞋尖前。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这不是我干的！”
我猛地站起身，后背撞在驾驶室的护栏上。
红衣女人站了起来，一步步向我逼近。
她的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脖子上的勒痕渗出黑血。
“你接了我的东西，你就是共犯。”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红蓝警灯。
两辆**横在路中央，几个全副武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