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侧身卸力，手臂横推。
他没有完全收住。
剑光一闪。
沈清辞右臂上，一道浅口，瞬间渗出血来。
两人同时停住。
裴渊看着她手臂上的血，脸色变了。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他。
「你居然舍得打我。」
声音很轻，很平。
比哭还难听。
裴渊张口，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时候，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三个人，镖局的护院打扮，手里都亮着家伙，眼睛直接锁定裴渊，把沈清辞护在身后。
「当家的，没事吧？」
沈清辞没动，只是抬手，示意他们稍住。
她还看着裴渊。
「裴渊，」她声音很平静，「你有没有话说？」
裴渊看了一眼她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喉咙动了一下。
他张口。
「嘭。」
院墙外，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哨兵倒地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很多，很整齐。
沈清辞眼神立刻变了，对护卫低声：「叫人。」
护卫转身就跑。
门外，黑压压地涌进来一片人影，手持利刃，把镖局内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人走得很慢，负手，穿着灰布长衫，像个账房先生。
他看了一眼满地碎瓷，又看了一眼沈清辞手臂上的伤，最后把目光落在裴渊身上。
他鼓了鼓掌。
「不亏是无面。」
司命的声音很平，像在夸一件很普通的事。
「这么快就找到了赤练魔女。」
话音落地。
满院子的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裴渊。
沈清辞旁边的护卫猛地回头，眼里是遮不住的怒火。
沈清辞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看裴渊。
她只是把手里的短刃，握得更紧了一点。
3 我不许你死
司命这句话，扔出去像一块石头。
砸进水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旧部们看裴渊的眼神，从防备变成了杀意。
「是他带来的人。」
「他知道咱们在这里。」
「当家的——」
「够了。」
沈清辞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立刻闭嘴。
她转过头，看向裴渊。
裴渊站在原地，没有解释，也没有躲她的眼神。
沈清辞看了他三秒。
三秒之后，她收回目光，看向司命。
「你带了多少人？」
司命微微一笑：「够用。」
「够用，」沈清辞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