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是自愿的，」他说，「家里出了事，我用命换了家人平安。」
「从那年起，**、追人、盯人，什么都做过。」
「你是我接到的第十九单。」
沈清辞端着碗，低着头。
「前十八个呢？」
裴渊顿了一下：「都死了。」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我父亲是永熙八年西南**的首领。」
「**说他是反贼，」她说，「他说他是为了活不下去的人。」
「他死在永熙十年，我接过来继续做。」
「你接的第十九单，是他们说的赤练魔女。」
两人对视了一眼。
裴渊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没再说话。
沈清辞接过空碗，站起来：
「养好伤再说别的。」
苍梧谷在深山里，是沈清辞备下的退路，连旧部都只有几个人知道。
谷里有两间石屋，一条溪，一片菜地，荒了很久，杂草长得比膝盖还高。
裴渊能下床那天，沈清辞把锄头递给他。
「能动了，来干活。」
裴渊接过锄头，看了一眼菜地，没说什么，开始除草。
沈清辞在旁边种菜，两人一前一后，各干各的，谁也不说话，但也不觉得别扭。
就这么着，干了一个上午。
后来的日子，简单得有点不真实。
他负责砍柴挑水，她负责做饭种菜。
伤养好了七八分，他开始帮她把菜地扩了一圈，又把漏风的石屋门缝给堵上了。
她嫌他堵得不好看，嘴上说着，还是给他递了工具。
有一天下雨，两人在屋檐下坐着，沈清辞托腮看着雨，忽然问他：
「当初你为什么不直接下手？」
裴渊沉默了一会儿。
「我看见你在灶间，背对着我，」他说，「我想，要是不做这一行就好了。」
沈清辞没说话。
雨下了很久。
她后来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个人靠在一起，谁也没有再开口。
又过了些天，他发现她半夜会睡不着。
他就在旁边陪着，不说话，有时候她先睡着了，他再睡。
她发现他噩梦多，睡着了会攥紧手。
她就把手放过去，让他攥着。
两个人都不提，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一个月，很快。
快到沈清辞开始觉得，这辈子就这样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第二天，谷口来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