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试图从那些甜蜜的回忆里，找出我“不够好”的证据。
晚上，我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梦里，顾川和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站在高高的云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在泥潭里挣扎的我。
他指着我，对身边的女人说：「你看，她就是这个样子。」
我被彻底打入深渊，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回响。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要这样腐烂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了。
直到那天，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在出租屋里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一缕残阳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我脸上，暖洋洋的。
我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那面满是裂纹的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个面色蜡黄、眼神空洞、瘦骨嶙峋的女人。
那是我吗？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他一句轻飘飘的评判，我就要把自己折磨至死吗？
凭什么？
我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嘴角，缓缓地，向上牵起了一个僵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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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镜子，笑了。
那笑声，一开始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干涩，嘶哑，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最后变成了夹杂着眼泪的、近乎癫狂的大笑。
我笑了足足有五分钟，直到我笑得喘不过气，扶着墙壁剧烈地咳嗽起来。
出租屋里弥漫的霉味，在那一刻，似乎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自我折磨，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顾川希望我怎么样？
他希望我永远沉沦在“我不够好”的泥沼里，自我否定，自我毁灭，最好是无声无息地消失，好让他心安理得地拥抱他的新生活，向世人证明他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我偏不。
我伸手，抹掉眼角的泪。
镜子里的女人，虽然憔Cui，但那双曾经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那不是爱情的火焰，也不是希望的微光。
那是恨。
冰冷的，纯粹的，足以支撑一个人在最黑暗的深渊里，重新站起来的，恨意。
爱会让人变得软弱，而恨，能让人变得坚不可摧。
我开始冷静地思考。
我不再去想“我为什么不够好”，而是开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