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杯刚泡好的咖啡，满脸写着不悦。
小刘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纱布掉在了女人的脸上。
“对不起主任，我马上换。”小刘慌忙跑去推另一台备用监护仪。
我冷眼看着赵主任。
“赵主任，这台监护仪昨天刚做过校准，不可能有问题。”我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的意思是，我的抢救无效？病人在装死？”他冷笑一声，喝了一口咖啡。
“这根本就不是活人。”我直视他的眼睛。
“荒谬！”他猛地将咖啡杯重重搁在护士站的台面上，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
“林晓，我看你是夜班上多了，精神出了问题。你如果不愿意干活，现在就可以滚回家去。”
他指着平车上的女人。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她清理干净，推到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她现在是我的重点观察病例，出了任何差错，我拿你是问！”
我没再反驳。
在这个医院，跟一个****、急于立威的新领导争论，是最愚蠢的做法。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东西。
我和小刘花了半个小时，才勉强把女人身上的泥浆擦掉一层。
但正如小刘所说，那些黄泥就像是长在她的皮肤里，擦掉一层，又会渗出一层。
女人的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只有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紫红色勒痕。
那是被人用绳索硬生生勒出来的。
“林姐，这伤口……不像是车祸啊。”小刘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哭腔。
“闭嘴，干活。”我打断她。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凌晨四点，急诊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把女人安顿在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锁上了门。
回到护士站，我开始翻看接诊记录。
120送来的时候，只留了一个名字：无名氏。没有家属，没有证件。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叮”的一声脆响。
是单人病房的呼叫铃。
小刘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我站起身，拿起手电筒，顺着昏暗的走廊往尽头走去。
空气中的泥腥味越来越浓，几乎要让人窒息。
我推开病房的门。
病床上空空如也。
原本躺在那里的女人不见了，白色的床单上只留下一大滩人形的黄泥印。
监护仪的导线被扯断，随意地扔在地上，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