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仙界投诉办  |  作者:好一个天真  |  更新:2026-04-08
当噪音超标时------------------------------------------,云止正试图教阿杂用爪子把晒干的草药拢进蒲草编的篓子里。,灰扑蓬松的尾巴因为专注而微微翘起,但爪子实在不怎么灵光,一扒拉,干枯的叶片就碎成几片,还被自己的鼻息吹得到处都是。它有点着急,耳朵耷拉下来,扭过头,用湿漉漉的黑眼睛无辜地看向云止。,只是伸手,捏住它一只耳朵尖,轻轻捻了捻。“笨。”,更像陈述一个事实。,用脑袋蹭她的掌心,把刚才那点小挫折忘得一干二净。,投在茅屋前新翻过、勉强有了点样子的菜畦上。那几间歪斜的茅屋依旧歪斜,但屋顶漏光最厉害的地方,已经被厚厚的新茅草仔细补过,边缘修剪得整齐,是某种近乎强迫症的利落手法。,在第二天清晨,被同门战战兢兢地抬走了。、修为也更低的弟子,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甚至不敢靠近茅屋十丈之内,只远远用御物术将地上瘫软如泥的几人摄起,便头也不回地驾着最低阶的飞行法器仓皇离去,速度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操控不稳,还让那位昏迷的王师弟在半空颠簸了一下,险些又摔下来。,就着晨光,慢吞吞地梳阿杂打结的毛。对那边的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云止才放下简陋的木梳,指尖在阿杂背脊中央,顺着脊椎的线条,轻轻往下一捋。、几乎无形的“弦音”,随着她指尖的动作荡开。,甚至没有具体的音高。更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轻柔地抚过以茅屋为中心、约莫三十丈方圆的地面、空气、乃至更虚无的“氛围”。
“安。”
她没说出口,但那个意念随着涟漪扩散开来。
躁动的山风似乎变得和缓了些,被惊飞的鸟雀迟疑地落回枝头,连菜畦里那几棵蔫巴巴的菜苗,垂下的叶子都仿佛舒展了一丁点。
这是她这两天随手布下的、最简单的“域”。
没有防御,没有攻击,甚至算不上真正的结界。它只有一个模糊的、导向性的“意念”:此处宜静,宜安,宜休憩,不宜争斗喧哗。
效果很微弱。对稍有修为、意志坚定的人来说,可能只是觉得此处让人心神宁静,容易放松警惕。对阿杂这样灵性初开的小兽,或者心浮气躁的低阶修士,则能起到一定的安抚或劝退作用。
云止管它叫“安心音域”。
一个懒人为了能继续懒下去,所能想到的、最省力的预警兼劝退装置。
布置完,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觉得今日“工作量”已严重超标,遂心安理得地躺回椅子上,继续她中断了好几天的晒太阳大业。
阿杂对新领域适应良好,很快就在她脚边蜷成更圆的一团,肚皮起伏均匀。
然而,山下的世界,并未因山顶的宁静而停止运转。
“小荒山那事儿……听说了吗?”
“怎会没听说!陈师兄他们可是被抬回来的!王师弟到现在还痴痴傻傻,见人就躲,连他师父都认不出了!”
“嘶——真有那么邪乎?不是说就是个没灵根的杂役?”
“杂役?呵,你见过哪个杂役,能一声不响,让炼气三层的王师弟当场发疯,连陈师兄都道心受损、闭关不出?”
“我听说……那山里藏着上古魔头遗留的惑心魔音!”
“放屁!我二舅姥爷的侄子的道侣是丹霞峰的,听说是有位隐居的前辈在那里清修,陈师兄他们冲撞了,被略施小惩……”
“得了吧,还前辈,哪个前辈会住那种鸟不**的地方?依我看,就是歪门邪道!”
“对对,说不定是修炼了什么采补邪功,专吸人精气神……”
“噤声!你不要命了?敢这么编排……”
流言在青云宗外门弟子和少数杂役间,以惊人的速度发酵、变异。恐惧、好奇、恶意、臆测,混杂在一起,酿成一种诡异的氛围。
“小荒山”成了某种禁忌的代名词。有人信誓旦旦说夜里看到山上有鬼火飘荡,听到女子幽怨的歌声;有人信了“前辈隐居”的说法,蠢蠢欲动想去“碰碰机缘”;更多人则选择绕道而行,并在同门提及那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讳莫如深。
这些嘈杂的“心音”,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有丝丝缕缕,飘上山顶,传入云止过于敏锐的感知。
像**挥之不去的嗡嗡声。
烦。
她在躺椅上翻了个身,把阿杂捞起来,盖在自己脸上,试图用狐狸柔软的肚皮和温暖的绒毛隔绝那些噪音。
阿杂被闷得呜呜两声,小心地挪了挪爪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效果有限。
那些议论里,关于“阿杂”的只言片语,尤其让她不悦。
“……那狐狸听说邪性得很,眼睛会放红光……”
“……皮子肯定值钱,就是沾了晦气……”
“……说不定是妖狐,专吸人魂魄……”
无知,且吵。
云止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躺椅的竹制扶手。
哒。哒。哒。
节奏缓慢,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一次叩击,都恰好响在那些飘来的、充满恶意的“心音”波动的节点上。
并非攻击,更像是……调音。
用更稳定、更自我的频率,去覆盖、中和那些杂乱无章的噪音。
渐渐地,那些遥远的议论声,在她意识里淡去了,变得模糊,不再具有侵扰性。只剩下指尖规律敲击竹节的轻响,和怀中阿杂平稳的心跳与呼吸。
阳光的温度,透过狐狸柔软的皮毛,熨贴着皮肤。
睡意终于再次酝酿。
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那片慵懒黑暗的前一刻——
一声极其微弱、却尖锐到无法忽略的“弦断之音”,猛地刺入她的感知!
那不是真实的声音。是某种存在状态骤然崩坏时,发出的、直达本质的“哀鸣”。
来自山脚下,结界(如果那粗糙的“安心音域”也算结界)的边缘。
同时传来的,还有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痛苦、暴戾、疯狂,以及……一丝濒死的清命诉求。
像一团燃烧的、满是倒刺的荆棘,狠狠滚进了她刚刚清理安静的领域。
云止的眉头,瞬间拧紧。
她没睁眼,但脸上那点残存的慵懒困倦,消失得干干净净。
怀里的阿杂也猛地抬起头,耳朵笔直竖起,浑身的毛再次炸开,这次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强大威胁时的本能戒备,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呼噜声,眼睛紧紧盯着下山的方向。
夜风不知何时停了。
虫鸣俱寂。
只有那团“燃烧的荆棘”散发出的、混乱而痛苦的“噪音”,在寂静的山夜里嘶嚎,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云止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慢慢睁开眼。
月色入户,在她没什么情绪的眼底,映出一片清冷的霜白。
看来。
今晚的觉,又睡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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