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头。
四目相对，我从他眼中看到了审视，看到了探究，也看到了一丝……同病相怜的讥讽。
他大概是觉得，我们都是**的牺牲品。
“倒是个……胆子大的。”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你不怕朕？”
“怕。”
我坦然道，“但怕也无用。臣女既已来到北燕，便是***的人。生死**，皆系于***一身。”
我的坦诚，似乎让他很意外。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魏公公急了：“***，药……”
“不喝！”
拓跋宏一把推开药碗，汤药洒了一地，“都是些……吊命的玩意儿，喝了何用！”
他喘息着，死死地盯着我：“你过来。”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他枯瘦如柴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竟让我有些吃痛。
“丫头，你可知……嫁给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往后，我与**，便是死敌。”
我平静地回答。
拓跋宏眼中**一闪！
他笑了，这一次，笑声畅快了许多。
“好！好一个……与**便是死敌！说得好！”
他笑得喘不过气，魏公公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
笑声渐歇，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朕……时日无多。拓跋野那逆子，以为把朕困在这里，就能高枕无忧……他太天真了。”
他的手，从枕下摸索着，掏出了一样冰冷坚硬的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我的手里。
“这是……传国玉玺。”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低头看去，那是一方沉甸甸的、触手生温的白玉印章，底部刻着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这竟然是北燕的传国玉玺！
拓跋野**，用的不过是先帝的另一方私印，真正的传国玉玺，竟一直被***藏在身边！
“朕将它……交给你。”
拓跋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却亮得惊人，“朕还有一支暗卫，只听……持玉玺者之令。魏忠贤……他会告诉你一切。”
他口中的魏忠贤，应该就是魏公公。
“为什么……是我？”
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拓跋宏看着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决绝。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