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经意的小默契------------------------------------------，梧桐叶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铺在跑道和走道上，踩上去软软的，带着秋意独有的温柔。，语文老师抱着一摞默写纸走进教室，要抽查上周布置的古诗文默写。班里瞬间响起一阵细碎的哀嚎，不少人趁着最后几分钟，赶紧翻开课本临时抱佛脚。，昨晚熬夜写数学题，古诗文默写只匆匆看了两遍，心里没底。她攥着笔，低头盯着课本上的《琵琶行》，越急越记不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笔尖在课本上轻轻点着，小声念叨着句子。，前排的江屿，从她开始皱眉时，就微微侧过了头，余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看她对着课本发愁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书页。，苏晚看着题目，脑子一时空白，好几句诗都卡了壳，咬着笔杆冥思苦想，草稿纸上画了好几个圈，还是想不起来完整的句子。她垂着眸，心里暗暗懊恼，早知道就不熬夜刷题了。，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传来老师踱步的脚步声。苏晚对着空着的横线，急得鼻尖都冒了点薄汗，好不容易想起一句，赶紧提笔写下，刚写完，就听见身旁传来极轻的、翻动课本的声音，很淡，几乎要被淹没在杂音里。，刚好看见江屿把语文课本往桌肚里面塞了塞，课本摊开的页面，正是她卡壳的那几句古诗文。，瞬间明白了。，是故意翻给她看的。，也不敢表现出异样，强压着心底的悸动，顺着他露出的句子，快速把空白处填完，握着笔的手都微微发颤。心底像是被灌入了一股暖流，暖暖的，甜甜的，原来他一直都在留意她，这份不动声色的帮忙，比任何直白的关心都让她心动。，苏晚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江屿的背影，他依旧坐得笔直，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做过，可苏晚知道，他的温柔，从来都藏在这些不为人知的小细节里。，同桌凑过来跟苏晚抱怨默写太难，好多句子都写错了，苏晚笑着应和，心里却偷偷泛起甜意。她起身去走廊接水，回来的时候，看见江屿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一颗水果糖，是她平时最爱吃的橘子味，包装纸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她当时随口跟同桌说了一句“还是橘子味最好吃”，声音很小，她以为没人听见，没想到江屿记在了心里。，指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把那颗橘子味的糖，轻轻推到了课桌边缘，刚好在她视线能看到的位置，然后低头继续做题，仿佛只是随手放的。，目光落在那颗糖上，脚步顿了顿，心里清楚，这是留给她的。
她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坐回座位，假装整理书本，余光却一直看着那颗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直到上课铃响，江屿起身去黑板上做题，她才快速伸手，把那颗糖攥进手里，糖纸的触感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橘子香，像极了此刻她的心情。
这一天里，全是这样细碎又温柔的小瞬间。
上课的时候，她不小心把笔掉在地上，刚要弯腰去捡，江屿已经先一步俯身，把笔捡起来，轻轻放在她的桌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快得让人抓不住；课间操的时候，她站在队伍里，总能感觉到一道淡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看去，又只看到江屿认真做操的背影；放学路上，她依旧跟在他身后，他的脚步总是比平时慢上半拍，刚好能让她跟上，不会跟丢。
苏晚把这些小小的、不经意的默契，全都悄悄记在心里，记在那个藏着秘密的笔记本上。
她还是不敢主动靠近，不敢问他是不是也有一样的心意，可这些点点滴滴的温柔，已经让她足够欢喜。
她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攥着兜里的橘子糖，心里轻轻想着，这样慢慢靠近，好像也很好。
而走在前方的江屿，感受着身后不远不近的脚步，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不急，他愿意慢慢等，等她敢抬头看他，等她愿意说出心底的喜欢，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亲口告诉她，他的所有温柔，所有默契，全都是为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