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娇纵嫡妹，暗伸援手------------------------------------------，攥着沈清沅的手腕快步躲进内室，反手将柜门拉开，低声急道：“快进去，别出声！”，立刻闪身躲进满是书卷的柜中，谢云舒迅速合上柜门，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卷，端坐回窗前，指尖微颤却强装镇定。，若是被柳氏抓到私藏沈清沅，必定会被扣上勾结庶女、****的罪名，可看着沈清沅那双不甘认命的眼睛，她终究做不到袖手旁观。，别院的门就被狠狠踹开，嫡母柳氏带着一众丫鬟仆妇，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嫡姐沈清柔紧随其后，满脸得意。“谢云舒，把沈清沅交出来！”柳氏目光阴鸷，扫过屋内，厉声呵斥，“有人亲眼看见她逃进了你这别院，你若是敢藏她，便是与我侯府为敌！”，神色淡然，全无慌乱：“夫人说笑了，我这别院冷清，向来无人踏足，并未见过沈庶女。夫人若是不信，尽管搜便是。”，即便面对柳氏的威压，也不曾低头半分。，尖声道：“母亲别信她！这谢云舒向来乖张，肯定是把沈清沅藏起来了！来人，给我仔细搜！”，四处翻找，脚步声越来越近，柜中的沈清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沁出冷汗。，一旦被找到，私逃禁足、勾结外人的罪名坐实，柳氏定会当场打死她，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给！，一道娇纵又清亮的声音，骤然从院门口传来：“住手！谁准许你们在别院乱翻的？”，只见侯府嫡二女宋凝霜，穿着一身明艳的红袄，珠钗点缀，眉眼娇俏，一脸不耐地走了进来。，自幼被宠得叛逆任性，最厌烦侯府这些勾心斗角、虚伪规矩，平日里连柳氏的话都时常顶撞，府里没人敢惹她。，面露不悦：“霜儿，谁让你过来的？母亲在办事，赶紧退下！我不过来，怎么看着你们仗势欺人？”宋凝霜径直走到屋内，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别院，又看向谢云舒，语气直白，“谢姑娘安分守己，向来不参与府中琐事，你们凭什么乱搜她的院子？”
她早就看不惯母亲苛待庶姐沈清沅，更看不惯姐姐沈清柔整日仗势欺人，方才路过花园，听见下人禀报，说母亲带人来别院抓沈清沅，当即就赶了过来。
沈清柔立刻道：“二妹，沈清沅是府中逆女，私自逃出弃园，母亲抓她是理所应当，你别在这里胡闹！”
“我胡闹？”宋凝霜挑眉，娇纵地扬着下巴，“我只看见你们在谢姑**院子里乱翻，污了这里的清净。再说了，你们有证据，看见清沅姐姐进来了？”
她刻意喊了一声“清沅姐姐”，摆明了要护着。
柳氏看着女儿公然忤逆自己，气得脸色发青，却又舍不得苛责，一时间竟被堵得说不出话。
宋凝霜趁机上前，拉住柳氏的胳膊，故作任性地撒娇：“母亲，天这么冷，何必为了一个庶女动气？再说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侯府苛待下人、**寄居的姑娘呢，父亲知道了，又要怪母亲持家不严了。”
这话精准戳中柳氏的软肋。
她最在意侯府的颜面，若是此事闹开，被人诟病苛责庶女、**寄居贵女，必定会被侯爷斥责。
柳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谢云舒的屋子，终究是不甘心地冷哼一声：“走！”
仆妇们见状，也只能停下动作，跟着柳氏浩浩荡荡地离去。
屋内终于恢复安静。
沈清沅这才轻轻推开柜门，从里面走出来，对着谢云舒和宋凝霜躬身行礼：“多谢谢姑娘，多谢二妹妹，今日救命之恩，清沅没齿难忘。”
谢云舒起身，淡淡摇头：“不过是举手之劳，你我皆是苦命人，不必如此。”
宋凝霜挠了挠头，有些别扭地别过脸，语气依旧娇纵，却藏着几分善意：“你别多想，我不是特意帮你，我就是看不惯母亲和大姐的做派，太虚伪了！”
她看似娇纵任性，从不参与宅斗，却心底透亮，分得清是非对错，厌恶侯府上下的虚伪倾轧，更不想看着无辜之人被活活害死。
沈清沅看着眼前两人，心中暖意翻涌。
谢云舒的仗义，宋凝霜的善良，再加上先前相识的苏令瑜、柳知微，五个各有苦楚、却心性善良的女子，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联结。
“今日之事，多谢二位，我需尽快赶回弃园，以免再生事端。”沈清沅不敢久留，再次道谢后，匆匆从角门回到了弃园。
看着沈清沅离去的背影，宋凝霜撇撇嘴，眼底却多了几分坚定：“以后母亲再刁难她，我还帮着拦着。”
谢云舒望着窗外，沉寂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光。
或许，孤身一人对抗不了这世道，可若是她们这些同病相怜的女子，抱团在一起，是不是就有了反抗的力气？
而回到弃园的沈清沅，刚关上房门，就发现屋内的桌椅被翻得乱七八糟，原本少得可怜的衣物、被褥，全被扔在地上，冰冷的地面上，还放着一碗发臭的糙饭。
显然，柳氏离去前，依旧派人来狠狠敲打了她一番。
可沈清沅看着这一片狼藉，眼底非但没有绝望，反而燃起了熊熊斗志。
她不是孤身一人！
苏令瑜、柳知微、谢云舒、宋凝霜，她们都是她的同伴！
就在她俯身收拾残局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先前那个通风报信的眼线，再次鬼鬼祟祟地趴在墙角，将她平安归来的消息，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转身快步跑向主院。
屋内的沈清沅，指尖猛地攥紧。
柳氏此次失手，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场针对她们五人的、更大的阴谋，已经在柳氏心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