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铜坑的歌声（上）------------------------------------------，天还没完全亮，江寻野慢悠悠的晃到了城西货运站，那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正停在空地上等他。，黑色的登山装衬得他肩线利落，看见江寻野走近，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会。 “挺准时。”汪烬声音里带着点沙哑，随手掐灭了烟。，眼尾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对长得好看的一向都很守时。”，拉开了车门：“上车。”，车子驶出货运站，朝着西边山里开去。，柏油路变成了碎石子路，再往后走就是土路了。，窗外景色也从农田逐渐变的荒凉。，闭着眼看起来像是在补觉。实际上，他正通过系统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当前能量：1.1%基础扫描开启中，范围半径三十米。地形：砾石混合土质，坡度约15度，前方两百米处有小型塌方痕迹。生物迹象：小型啮齿类活动频繁，无大型哺乳动物近期活动痕迹。特殊能量波动：未检测到。“前面开慢点。”江寻野忽然开口，“右手边土有点松了，开太快容易滑下去。”
开车的平头青年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汪烬。
汪烬正看着窗外，听到后转过头，视线看向江寻野。
江寻野偏头对汪烬笑了笑：“昨晚应该是下雨了，那一片土质本来就松又被水泡过了。”
他指向右前方:“那儿有新鲜的车辙印，但只到一半就断了，应该是之前有车在那儿打滑，司机赶紧打了方向。”
汪烬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那里有一道明显的车辙印，在某个位置突然转了方向，留下了深深的刹车痕迹。
平头青年脸色变了变，默默放慢车速把方向盘往左打了点。
汪烬重新看向江寻野，眼神深了些：“你怎么知道昨晚下雨了？”
“气味啊。”江寻野随意地说，鼻子轻轻动了动。
“这里有雨水混合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而且那上面还有溅起的泥点，应该是昨晚下雨的时后，车轮溅上去的。”他说着指了指车窗外的一棵枯树。
汪烬问：“你以前经常走山路？”
“走过一些，不过这种路…确实挺颠的。汪先生，你们这车减震该换了，坐得我腰疼。”江寻野说完重新闭上眼睛。
他语气里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
汪烬看着他那副慵懒模样，一时分不清他是真不舒服，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忍着。”汪烬硬邦邦地回了句，手指微微蜷缩了下，转开视线看向窗外。
车子继续前行，最终车子在一片碎石滩前停下，在往前连土路都没了，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
“车开不进去了，得步行。”平头青年熄了火。
汪烬率先下车，其他人也纷纷从两辆吉普上下来，加上江寻野一共八个人。
“步行多久能到？”江寻野问。
“三到四个小时，中午前必须到矿坑口，下午三点前必须出来，山里天黑得早。”汪烬看了眼手表说。
“听你的。”江寻野笑眯眯地应着，顺手从挎包里掏出个水壶，拧开喝了口水。
动作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锁骨，汪烬喉结微动，移开了视线。
山路很难走，但对于江寻野来说不算什么。
他一开始跟在汪烬身后两三步的距离，步伐轻盈利落，踩在碎石和枯枝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队伍里有人踩到了松动的石头，差点滑倒，江寻野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汪烬悄悄移到江寻野侧后方，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他注意到江寻野走路时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控制得极好，每一步都踩在最稳的位置。
还注意到他左耳耳垂上有颗很小的痣，藏在了碎发下面，偶尔转头时才会露出来。
江寻野忽然回头，对上汪烬的目光；“汪先生，你老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路吗？”
汪烬表情一僵还没开口，江寻野又接着说了：“不过你要是真想看，等回去让你看个够，现在嘛……”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飘过来：“专心看路，摔了可就不好看了。”
汪烬：“……”
旁边有人憋笑憋得肩膀微微发抖，走了两个多小时后才到老铜坑。
洞口周围有几顶腐烂的帐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硫磺味。
“到了。”汪烬停下脚步，示意众人原地休整。
江寻野走到洞口边，系统开始扫描。
当前能量：1.1%
扫描范围：半径五十米（受环境干扰略有衰减）
检测到洞口：有人工开凿痕迹，约八十年前。结构基本稳定，但局部有渗水。
检测到坑道内部：纵深约两百米，分岔三条。主坑道尽头有强烈能量反应。
警告：坑道内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形态不明
警告：检测到低频声波震荡，频率：18-22赫兹，在人类听阈以下，可能引发眩晕、恶心等生理反应。
“有点意思。”江寻野睁开眼眼底闪过兴奋的光。
“什么？”汪烬走到他身边。
“我说这地方有意思。”江寻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里面还挺热闹的。”
汪烬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准备好了吗？我要进去了。”江寻野转身看向他。
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新玩具的小孩，那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兴奋，让汪烬忽然觉得，这人可能真的只是觉得好玩才来的。
“我和你一起。”汪烬说。
“行啊。”江寻野从挎包里掏出手电筒，又检查了下**的位置。
“跟紧点，里面的路不好走，丢了我可不负责找哦。”说完，他率先迈步走进矿坑，黑暗瞬间将他吞没。
坑道里面阴冷潮湿，江寻野走在最前面，手电光扫过四周，他漫不经心的走着，偶尔伸手摸摸岩壁上的水晶。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汪先生，你觉不觉得…这儿还挺适合约会的？”
汪烬的脚步顿了顿。
“你看啊，这里环境私密，没有人打扰，还有纯天然的**音乐，虽然这音乐…嗯，品味独特了点。”江寻野说着继续往前走，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他说的音乐是那种越来越明显的嗡鸣声，汪烬没接话。
江寻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哼起了歌，和周围诡异的气氛格格不入。
走了一段后，前面出现三个通道。
“走右边。”他语气笃定。
“理由？”
“直觉。”江寻野说得理直气壮，朝汪烬眨了眨眼睛，道:“我的直觉一向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