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影灯下的神------------------------------------------，尽管现在已经是深秋。，冷气开得很足，恒温二十四度，足以让任何一个穿着刷手服的人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林棉额角的汗珠还是顺着鬓角滑落，*酥酥地爬过下颌线，最后悬在下巴尖，摇摇欲坠。，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先天性心脏瓣膜缺损。对于这种微型犬来说，血管细得像头发丝，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正用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操纵着止血钳。。，带教老师就指着排班表上那个黑色的名字警告过她：“沈医生是这栋楼里的神，也是这栋楼里的**。在她的手术台上，你只需要做两件事：递器械，闭嘴。”，林棉死死盯着沈清舟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戴着无菌乳胶手套，却掩盖不住那种冷玉般的质感。此刻，这双手正稳如磐石地探入那个微小的切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的脸颊，而不是在进行一场高风险的开胸手术。“吸引器。”，有些闷，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冷冽。，几乎是肌肉记忆般地将吸引器递到了她手边。，甚至连眼神的余光都没有分给她，只是精准地接过了器械。两人的指尖在交接的瞬间极快地擦过。，林棉感觉像是有电流顺着指尖窜上了脊椎。。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沈清舟退后一步，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结束战斗后的松弛感。
“心率？”她问。
“平稳，一百二。”**师汇报道。
沈清舟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洗手池。林棉作为二助，必须留下来处理后续的包扎工作。她手忙脚乱地给小狗缠纱布，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洗手台。
沈清舟正在洗手。七步洗手法，她做得一丝不苟。水流冲刷着她的小臂，她微微低着头，露出修长的后颈，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沈清舟突然转过头。
那是一双极黑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眼瞳里没什么情绪，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林棉像是一只被天敌锁定的兔子，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持针器差点掉在地上。
沈清舟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那不是令人作呕的烟味，而是一种清冷、苦涩，却又莫名让人上瘾的味道。
“林棉？”沈清舟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是、是的，沈老师。”林棉结结巴巴地回答，心跳快得像刚才那只吉娃娃的心率。
沈清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视线扫过她额头上还没干的汗珠，最后落在她因为紧张而攥得发白的指关节上。
“手在抖什么？”沈清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刚才递止血钳的时候，你就在抖。”
林棉脸瞬间涨红了。她没想到沈清舟竟然注意到了。
“对、对不起，沈老师，我太紧张了……”林棉低下头，不敢看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我是第一次上台做这种级别的手术。”
空气沉默了几秒。
林棉以为会迎来一顿严厉的批评，毕竟传闻中沈清舟对实习生的要求苛刻到了**的地步。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一只微凉的手指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
林棉惊愕地抬起头，正好撞进沈清舟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那双眼睛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猎人发现了某种有趣的猎物，带着几分玩味和探究。
沈清舟凑近了一些，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近到林棉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一颗极细小的水珠。
“紧张？”沈清舟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是因为手术，还是因为我？”
林棉的大脑瞬间宕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清舟已经松开了手，转身向外走去。
“收拾干净，五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我们要谈谈你的病历书写问题。”
走到门口时，沈清舟停下脚步，侧过头，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却又似乎意有所指：
“还有，把口罩戴好，脸红得像猴**一样，很难看。”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林棉站在原地，捂着还在狂跳的心口，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完了。
林棉绝望地想。
她好像，对这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女魔头，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