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突然，她猛地转过头来望向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那天在巷子里看见他的脸，你就已经知道了。”

我没有说话。

“你故意给他指路对不对？想让他去家里绑走你哥哥们把事情闹大，然后让我们来接你是不是！”

“他们不是我哥哥。”

“你混账！”

妈妈爬起来，踉跄着朝我冲过来。

“你这个**！你就是故意的！你想看我出丑！你想让我和**离婚！你想报复我！”

她没有冲到我面前。

因为嫌疑犯挡在了她前面。

虽然戴着**，但他还是挡在了前面。

“够了，你别再碰她了。”

妈妈愣住了。

“你……你也护着她？你也觉得她好看是不是？你们男人都一样！看见好看的女人就走不动路！”

嫌疑犯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阿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当年找我说要把她解决掉，我没答应，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她长得太像你年轻时候了，我下不了手。”

妈**嘴唇抖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年轻时候也是这么好看的。”嫌疑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只是你后来变了。”

妈妈脸色彻底死寂。

她不再哭闹，只是抬起头望向嫌犯。

“那我儿子呢？你帮他们绑去哪了？”

“绑架？谁说我绑架他们了？”

嫌疑犯笑着。

“我跟**自首是为了省事，但失踪那是他们自己跟我走的。”

“他们会自愿跟你走？你别胡说了！”

“那是因为我跟他们说，我是你们的亲爹。”

**皱眉，拿出笔开始记录。

“然后呢？”

他笑了一声。

“然后他们五个你看我我看你，跟看笑话似的。后来老大第一个开口，问我有什么证据，我就给他们看了。”

“再然后呢？”

嫌犯挑了挑眉，但神情却恍惚了一瞬。

“再然后他们想拿钱堵我的嘴。”

“但我不想要钱，我就是快死了，想在死之前让他们知道亲爹是谁。”

“但他们不认。”

不认。

当然不认。

要是认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不是首富家的少爷。

意味着那些家产，那些别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都跟他们都没有关系了。

“我们聊了很久，但他们不高兴了，说我别有用心，敲诈勒索。不过在我来自首之前他们就走了，可能回家了吧，但他们还留了句话给我。”

“什么话？”

“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保证你活着比死了难受。”

他笑了。

但比哭还难看。

“阿芳你看，这就是我的儿子们，越来越像你了，冷血无情。”

审讯室安静下来。

爸爸转过身早已不愿再听。

而妈妈站在我面前，浑身发抖。

嫌犯倒是一脸无所谓。

他望向我开口问道：“小妹妹，你恨**妈吗？”

我没有回答。

他见我不说话，自己笑了。

“你不用回答，我看出来了，你不恨。”

“为什么？”

“因为你跟她不一样，你是那种……”

他想了想，好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你是那种被扔进泥里也不会脏的人。”

我愣了一下。

这是也许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一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