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看到我，商彦先一步走了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

「这场求婚是假的，是为季宁完成一个生日心愿，她还缺一个伴娘，你先顶上，其他的我回去和你解释。」

这话的荒谬他自己都没发现。

只匆匆推着我，站到季宁旁边。

我这个正牌女友，扯着唇，挤出笑。

看着我爱了7年的男人，拿着我早就定好的婚戒为季宁套上无名指。

看着他们四目相对，抬眉浅笑。

看着他们在万众瞩目下拥抱，接吻。

耳边是烟花盛开的炸裂声。

眼前是众人笑到扭曲的脸。

这些场面，我在梦里见过。

每一次我都是女主角。

可现实里，我却荒谬地成了伴娘。

商彦敬酒时，季宁便端着醒酒汤一路跟着。

汤里加了酸梅。

是我熬废了几十锅，给他定出的配方。

他曾笑着问，「你做我一辈子的汤夫人，好不好？」

可如今，他将我一锅锅熬出来的配方，也给了季宁。

「商总和季小姐真是天作之合，看这架势，估计能一年报两三年抱三。」

有人端起酒杯打趣。

「借你吉言。」商彦笑着回敬。

周围哄笑。

季宁看着我，笑得越发得意。

借着笑声，她凑近我：「夏晚音，你等了7年都没等来的求婚，我只用一个谎言便等到了，你和你死鬼爸一样没用，怎么不学学他，**呢？」

她声音不大。

却恰好能让人听到。

有人端着酒杯，淡笑不语。

有人睁大眼，发出很低的啧啧声。

我只看向商彦。

他或许听见了。

却装作没听见。

我拿起一旁的红酒，抿了一口，剩下的全部泼上季宁笑意盎然的脸。

随后转头，叫住商彦。

「你叫我来，到底是做伴娘？是做服从性测试？还是要我受尽欺负充当你们的笑料？」

笑声骤停。

商彦的声音里压着怒气：「夏晚音！我明明和你解释了，你又发什么疯？」

他上前一步挡在季宁面前，一副护着她的姿态。

我没看他，声音依旧很淡。

「不管是哪一种，我都成全你。」

「商彦，我们完了。」

男人一把攥住我手腕。

连语调都变了：

「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我说过，欲擒故纵的手段对我没用！」

「放开！」

我一根根掰他的手指。

他嗤笑：

「你跟了我7年，整日在厨房打转，早和社会脱节了，离了我谁会要你？」

「我不计较你毁了季宁的求婚礼，只要你开口道歉……」

回应他的是一杯从头浇到脚的红酒。

周围一片惊呼。

商彦也抬起头，错愕的看着我。

我伸出手：「东西还我。」

「什么？」

「手表！」

那表是我爸濒死时给我的遗物。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表塞到我掌心，「晚音，拿着它，就当爸陪你了。」

我执拗地伸着手：「给我。」

商彦却气笑了：「当年是你主动留下陪我，是你主动送我这块表，现在分手的是你，讨回手表的还是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