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大的俊脸，正是顾言。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高定西装，头发凌乱，眼眶通红，下巴上还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丧家之犬模样。
他身后，站着一脸为难的保安队长。
保安队长对着摄像头敬了个礼，语气充满歉意：“林女士，不好意思打扰您。这位先生自称是您丈夫，非要上来，我们拦不住……”
顾言把脸凑得更近，几乎贴在了摄像头上，声音沙哑又委屈。
“老婆，开门，我冷。”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我按了通话键，声音比外面的夜风还冷。
“第一，我不是你老婆。第二，从我家门口离开。第三，再骚扰我，我就报警。”
顾-言-的-眼-眶-更-红-了。
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林素，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我欠你五个亿，我现在这副样子，万一想不开，你的钱就真的打水漂了。”
他在威胁我。
用我自己的钱，威胁我。
我闭了闭眼，再次告诉自己要冷静。
不能跟一个逻辑已经完全脱离正常人范畴的生物计较。
我对着保安队长说：“王队，麻烦你了，把他请走吧，我不认识他。”
“别啊！”顾言急了，开始拍门，“林素！你开门！我给你打工还债还不行吗？洗衣做饭拖地，我什么都会！”
我冷笑：“你？顾大总裁，你知道现在家政阿姨多少钱一小时吗？按你的身价，我请不起。”
“不要钱！”他喊道，“我免费！我肉偿！”
保安队长的表情已经从为难变成了震惊，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感觉我的血压在飙升。
“王队，”我一字一顿地说，“把他拖走，如果他反抗，就当成私闯民宅处理。”
“林素！你这个没有感情的女人！”
顾言的吼声被隔绝在门外，很快，可视对讲的屏幕暗了下去。
世界清静了。
我回到沙发上，却怎么也看不进新闻了。
脑子里全是顾言那张委屈又愤怒的脸。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拉开门准备去上班。
然后，我僵住了。
我的家门口，整整齐齐地铺着一张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地毯上，是一个高级羽绒睡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