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狠狠跳了一下。
条款三：劳务价值换算标准。做饭一次，抵扣债务10元。打扫全屋一次，抵扣债务50元。暖床一晚，抵扣债务……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白，旁边用手写标注：待议，建议采用指数增长模型。
我把协议捏在手里，感觉纸张都在我指尖下颤抖。
“顾言，你知道吗，按你这个抵扣标准，想还清五点八-亿，你需要给我暖床到人类文明毁灭。”
“我知道。”他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无比认真，“所以我希望能采用指数增长模型，并且，我建议我们尽快领证。”
“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因为成为合法夫妻后，我的所有劳务都可以被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内部流转，这样就可以合理规避巨额的个人所得税。”
他说得一本正经，条理清晰，仿佛真的是在探讨一个严肃的财务问题。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在商业上，而是在脸皮厚度上。
就在这时，我隔壁的门开了，王阿姨端着一锅粥走出来。
“小林啊，去上班啊？”她热情地打招呼，然后目光落在了顾言和他那份协议上。
“哎哟，小两口吵架啦？这是在签保证书呢？小伙子，阿姨跟你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别让你媳妇儿睡走廊啊，多心疼。”
顾言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阿姨，您评评理，我就是想给她做牛做马还债，她都不给我机会。”
王阿姨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我：“小林，这就是你不对了。你看你老公多有诚意，长得又这么俊，你就给他个机会嘛。”
我感觉我的额角青筋在暴跳。
我不想在大清早的楼道里，跟我的邻居和这个无赖讨论如此离谱的话题。
我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拍在顾言手里。
“拿着钱，去住最近的快捷酒店，然后消失。”
顾言捏着那两张红色的票子，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眶又红了。
“林素，你这是在侮辱我吗？”
他把钱狠狠摔在地上。
“我顾言，就算是**，死在外面，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会要你这嗟来之食！”
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王阿姨看得连连点头，一脸“有骨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