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合适------------------------------------------，却也最是热情好施，一拍大腿：“那有啥说的！**开口了，我家肯定接着。那有啥说的”，这会儿眼珠子在四个女知青脸上转了一圈，越转越慢。，眉眼周正，看着就是个本分姑娘。，腼腆地笑着，怯生生的样儿。，眉眼间带着城里人的矜贵，瞧着就不好亲近。。，足足停了三四息。……怎么说呢？，没见过这样的长相。不是那种土里刨食晒出来的黑里透红，也不是城里姑娘常见的白净。……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的好看，眉眼鼻唇，没一处不精致，偏偏娇媚又不显轻浮，安安静静站在那儿，手背烫成那样也不吭一声。，周正也是真周正。。，老二十三，最小的那个也十一了，正是半大小子、见着什么都要多看两眼的年纪。……。
她倒不是信不过自家男人。
她男人王根生，老实疙瘩一个，天黑上炕天亮下地，闷葫芦似的，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信得过。
可那三个小子呢？半大小子，成天在家门口晃悠，要是天天对着这么张脸……
她想起村里张老歪家的大小子，前年不就是因为看上的女知青回城了，闹得满村风雨，最后被送到他姑家躲了半年才消停？
王根生家的婆娘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往后退了一步：“**，我们家三个小子，腾不出姑**屋儿来，我就带这个小伙子吧！和咱家老大挤一挤，能住。”
她说着，目光已经越过几个女知青，落在角落里那个站得还算直溜的身影上。
周天启。
小伙子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脚上是双半新的解放鞋，虽然沾了点灰，但一看就是城里带来的好货。
他腰板挺得直，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
王根生家的婆娘眼睛越发明亮起来。
这小伙子精神。
穿得也不错。
城里来的知青，头一回来乡下，家里总得给准备点东西吧？肉罐头、饼干、糖块……听说有的知青家里条件好，还带腊肠和炼乳呢。
她家里三个小子，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要是有个知青住进来，时不时掏点零嘴出来——
王根生家的婆娘脸上的笑又热络了几分，往前跨了一步，指着周天启：“就他吧，叫周啥来着？”
“周天启。”小伙子连忙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婶子，我叫周天启。”
“周天启，好名字！”王根生家的婆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他，越看越满意，“走走走，跟婶子回家认认门。我家那仨小子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
她说着，拉着周天启就往外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高立国喊了一嗓子：“**，人我可领走了啊！”
高立国摆摆手，看着两人出了院门。
李大有媳妇在一旁瞧得真切，眼见那个看着家境不错的男知青被挑走，连忙上前一步：“**，我家能住女娃！”
她一指人群里看着老实本分的赵晓霞，“我就带这个姑娘吧。”
高立国咳了一声，“你家房子大，带俩。”
李大有媳妇抿了抿嘴，到底还有妇女队长的觉悟，又点了点那一身矜贵气的高曼曼：“那我就带这两个姑娘吧！”
李洋挠了挠头，笑得有些局促：“高**，你也知道，我家大业刚娶了媳妇，家里房子紧，但大队的需求，我肯定是义不容辞，要不我就带这个女知青吧，和我女儿一个屋。”李洋指了指周知云。
眼见着三个女知青和一个男知青都有了着落，高立国点了点李建平和陆辰哲，“那你俩去我家，和我儿子住，姜沅就去张翠仙家，就这么定了。”
吴肃南蹲在地上，一听这话，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窜了起来：“高**，那我呢？”
他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眼泪鼻涕，眼巴巴地盯着高立国，那模样活像等着被领养的狗崽子。
高立国本来已经转身要往外走，闻言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吴肃南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
他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灶房里那片狼藉——地上泼洒的白酒痕迹，灶膛口烧得焦黑的柴禾，还有半间屋子没散尽的烟熏味儿。
“你还有脸问？”
吴肃南缩了缩脖子，腿肚子又开始打颤。
高立国往前跨了一步，嗓门压得低，却比刚才骂人时还让人心惊胆战：“吴肃南，今天这事儿，要不是陆辰哲和姜沅反应快，这知青点就让你一把火点了！你还有脸问你去哪儿？我告诉你，哪儿你也别去！”
吴肃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书、**，我错了，我真错了……”
“错了？”高立国指着灶膛，“看见那墙？这地？你哪儿也不准去，就给我留在知青点，把这灶房给我修好，什么时候把这灶膛收拾利索了，什么时候再想别的事儿！”
吴肃南腿一软，差点又要跪下。
高立国懒得再看他，挥了挥手：“行了，少在这儿杵着丢人现眼。赶紧的，收拾收拾，把柴禾码好，把地扫干净。明儿一早我来检查，要是还这副鬼样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吴肃南哭丧着脸，蹲下去捡地上的柴禾，一边捡一边吸鼻子。
高立国不再理他，转过身看向张寡妇：“大妹子，这姜知青就麻烦你了。你一个人带着丫头，正好有个伴儿，互相照应。”
他说着，冲姜沅招了招手：“姜沅，这是张翠仙，你就叫她张婶子。她家就母女俩，清静，你跟着她好好学。”
姜沅点了点头，正要往前走。
张翠仙却没动。
她站在门槛边，攥着女儿的手，目光落在姜沅脸上。
灶房里的光线暗，可那张脸，还是清清楚楚地印在她眼里。
太扎眼了。
张翠仙活了三十三年，在村里见过不少城里来的女知青，有白净的，有秀气的，有傲气的，可没见过这样的。
这姑娘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就能让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往她身上黏。
张翠仙心里打了个突。
她想起李大有的媳妇临走时凑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翠仙，那个江知青你最好别领。太招眼了，你那个家……经不起折腾。”
当时她没吭声，只觉得李大家的说话难听。
可现在，真真切切地看着姜沅，她忽然明白了李大家的什么意思。
“**。”张翠仙开口。
“咋了？”
张翠仙抿了抿唇，没去看姜沅，只看着高立国：“**，这姑娘……我不领。”
姜沅停住脚步，抬起眼，看向张翠仙。
吴肃南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根柴禾，也忘了动弹。
高立国皱起眉头：“咋回事？大妹子，你家不是能住一个吗？”
“是能住一个。”张翠仙的声音带着些许勉强，“**，我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那婆婆，三天两头带着小叔子来闹，一会儿说房子是他们张家的，要收回去，一会儿又说让我改嫁给我那小叔子……”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我一个寡妇，带着个丫头，能撑到今天，靠的就是忍，就是稳”
她终于看向姜沅，目**杂。
“这姑娘长得好，太招眼了。我那个家，本来就一堆人盯着，巴不得找出点由头来闹。要是她住进去……”
她没再说下去，可话里的意思，谁都听懂了。
高立国的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知道张翠仙家的事。张翠仙的男人三年前死在采石场，撇下她们娘儿俩。婆家嫌她没生儿子，又惦记着那两间房子，三天两头来闹，想让张翠仙改嫁给瘸了一条腿的小叔子，好把房子和人都攥在手里。张翠仙硬气，死活不松口，就这么带着闺女硬撑着。
这两年消停了些，可那一家子根本没死心，隔三差五还要上门找茬。
要是这时候再添个这么漂亮的姑娘住进去……
高立国眉头拧成了疙瘩。
“大妹子，”他压低声音，“有我在，她们还敢闹？”
张翠仙摇了摇头，声音里透出几分疲惫：“**，你在，她们不敢明着闹。可暗地里那些闲话呢？……我能扛，可这姑娘呢？她才多大？”
寡妇门前是非多，张翠仙丈夫去世后，什么闲话没有听过，有说她那丈夫的房子养小白脸的，有说女儿根本不是她男人的，什么难听的都有。
这姑娘住进来，不知道连带着要受多少编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