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青春不复谁在歌  |  作者:苏润卿  |  更新:2026-04-08
银杏叶落,晚风藏愁------------------------------------------,青春不是一段时光,而是一群人。“你跑调了,让我来”;是火柴半夜发来的搞笑视频,备注写着“别哭,笑一个”;是顾南风在图书馆递来的那杯拿铁,杯壁上凝着细细的水珠;是陆远舟在球场上回头看我时,汗水滑过眉骨的那个瞬间。——夏天很长,冬天很冷,但总有下一次见面。毕业遥遥无期,分别只是别人的故事。;直到火柴说“我爸病了,我得回家”;直到顾南风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直到陆远舟的火车慢慢开远,站台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原来青春是倒计时的。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告别了。,没听见时间的声音。,那个秋天的阳光真好啊。我们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一人一瓶可乐,说着不着边际的未来。风吹过来,有桂花和青草的味道。谁也没想到,那就是最好的时候。。,满地都是。 年的秋天,北京的秋意来得猝不及防,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过后,气温骤降,师范大学里的银杏树像是被谁泼了一壶金漆,叶子落得比往年早了大半。金黄的碎叶层层叠叠铺满了校园的林荫道,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那细碎的声响,像极了青春里那些绕在心头、说不出口的小心思,轻软,却又硌得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中文系大三的沈念秋抱着一摞刚改完的校刊样稿,走在往大礼堂去的路上,厚一点的针织开衫挡不住秋风的轻拂,几缕长发被撩起,贴在她微凉的脸颊上。她抬手随意地把头发捋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对浅浅的梨涡,眉眼清秀,像江南水乡刚抽芽的柳,算不上惊艳,却透着一股子干净的温柔。,托着样稿的底部,右手手指捏着最上面的几页纸,指尖沾了点淡淡的油墨香。右手还拎着一杯纸杯拿铁,杯壁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纸传到掌心,暖烘烘的。是楼下便利店的味道,三分糖,少冰,顾南风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就像她记得他画速写时总爱用黑色的水笔,记得他穿白衬衫时总爱把袖口挽到小臂。,缘分起于大一新生报到的那个夏天。她拖着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站在报到处前手足无措,是穿着白衬衫的顾南风走过来,轻声问了句 “同学,需要帮忙吗”,然后二话不说就帮她把箱子拎到了六楼的宿舍。后来她才知道,他是建筑系的学长,比她高一级,眉眼温柔,手指修长,画得一手好速写。她成了校刊编辑后,每一篇散文的配图,几乎都是他随手画的校园建筑,图书馆的尖顶,林荫道的银杏,篮球场的篮架,寥寥几笔,却生动得很。那些画稿夹在校刊里,成了她藏在心底的甜。
“念秋!沈念秋!磨磨蹭蹭干嘛呢!再晚大礼堂的前排位置就被抢光了!”
清脆又带着点泼辣的喊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林荫道的安静。沈念秋回头,就看见闻静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正朝她快步跑过来,帆布鞋踩在银杏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闻静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霍晓,也就是他们朋友圈里人人都喊的火柴,扎着高马尾,跑起来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像根跳动的火柴棍。
闻静还是那副张扬的样子,烫着微卷的短发,眉眼带风,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不好惹的飒气。明明是家境优渥的富二代,爸妈在南方做着大生意,却偏不爱穿名牌,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兜里揣着几**印出来的服装店宣**,边角都被揉得有点皱 —— 那是她刚创业开的小众服装店,从进货到设计,全是她自己一手操办,死活不肯靠家里的一点帮助。
火柴则是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嘴角咧得大大的,手里攥着两瓶冰镇可乐,瓶身凝着厚厚的水珠,跑近了就不由分说地往沈念秋手里塞了一瓶:“喏,给你备的快乐水,冰的!一会儿看校园歌手大赛,喊哑了嗓子可不行,咱得给你家顾南风撑场面!”
沈念秋笑着接过可乐,冰凉的瓶身贴在掌心,和拿铁的温度撞在一起,生出一丝奇异的触感。她把怀里的校刊样稿往火柴怀里塞了塞:“帮我拿一下,刚去编辑部改完最后一版稿,忙得差点忘了今天的大赛。”
“还不是为了看你家顾南风?” 闻静挑眉,伸手勾住沈念秋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拽了拽,语气里带着打趣,“人家建筑系的大才子,今天要弹吉他唱歌,我早上路过礼堂后门,看见好几个学妹捧着鲜花在等,排着队呢,生怕送不上。”
被戳中了心事,沈念秋的脸颊微微发烫,从耳根红到了下颌,她抬手推了闻静一下,嘴硬道:“什么我家的,就是普通朋友,同学而已。”
“得了吧你,” 火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校刊样稿抱在怀里,她的口头禅脱口而出,“想那么多干嘛,开心一天是一天,喜欢就是喜欢,藏着掖着累不累?全学校谁不知道顾南风是你沈念秋的男朋友?”
三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林荫道的尽头就是大礼堂,远远地就听见里面传来喧闹的人声,混着舞台上的试音声,吉他的弦音,麦克风的调试声,还有主持人的试麦声,热热闹闹的,勾勒出最鲜活、最热烈的校园模样,那是独属于二十岁左右的青春,张扬又明媚。
大礼堂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乌泱泱的一片,连过道里都站了不少学生。沈念秋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南风坐在舞台侧面的休息区,就在幕布旁边的椅子上,依旧穿着他常穿的白色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修长干净的手腕。他的手指间转着一支黑色的钢笔,那是他从不离身的东西,画速写时用,写字时也用,转笔的动作娴熟又好看。他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和身边的女生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眉眼温柔,像秋日里拂过湖面的晚风,轻轻的,软软的。
沈念秋的脚步猛地顿住,怀里的可乐瓶似乎变得更冰了,冰得她指尖发麻。
身边的闻静也收了笑,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伸手攥了攥沈念秋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那女的是谁?林微澜吧?建筑系的,我听我们班同学说,这女的一直跟顾南风走得特别近,课上课下总黏着他。”
沈念秋认得林微澜。和顾南风同是建筑系的学生,比顾南风低一级,长相温柔甜美,皮肤白皙,说话细声细气的,像捏着嗓子,每次见到顾南风,都笑得眉眼弯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之前她也旁敲侧击地问过顾南风,他只说只是同门师妹,一起做过几次课程设计,平时没什么交集,没别的。
她压下心里那点莫名冒出来的酸涩,那酸涩像一颗未成熟的青梅,硌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她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拉着闻静和火柴往里面走:“走吧,先找位置,别站在门口挡路。”
大礼堂的前排早已坐满,三人只能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视野不算好,只能勉强看清舞台侧的休息区。沈念秋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总忍不住往那个方向飘,落在顾南风和林微澜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顾南风突然抬眼望了过来,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和她的视线撞个正着。只是那对视不过一秒,他的眼神就几不可察地闪躲了一下,快速移开,落在了别处,然后才又朝她挥了挥手,嘴角的笑却淡了几分,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一点闪躲,像一根细细的银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沈念秋的心里,轻轻的,却带着尖锐的疼。她攥着可乐瓶的手指微微发紧,指节泛白,瓶身的水珠顺着手指滑下来,滴在衣服上,留下一点湿痕。
大赛很快就开始了。主持人穿着鲜艳的衣服走上舞台,拿着话筒暖场,讲着俏皮的笑话,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大礼堂的屋顶都似乎在颤。沈念秋拧开拿铁的盖子,喝了一口,甜腻的奶味混着咖啡的苦涩,在舌尖化开,却尝不出往日的香甜,只觉得满嘴的苦,苦到了心底。
她看着顾南风站起身,抱着一把木吉他走上舞台,暖**的追光灯瞬间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像一幅精致的黑白速写画。他走到舞台中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指尖拨动了吉他弦,清脆的弦音在大礼堂里散开。
他唱的是《同桌的你》,声音温柔低沉,像秋日的私语,弹吉他的手指修长好看,在琴弦上灵活地跳动。台下的女生们发出阵阵尖叫,有人挥舞着荧光棒,有人喊着 “顾南风,我爱你”,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闻静戳了戳沈念秋的胳膊,脸上带着笑意:“看你家男神,魅力不减啊,这人气,没谁了。”
沈念秋扯着嘴角笑了笑,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面灌。她看着舞台上的顾南风,看着他温柔的眉眼,看着他拨动琴弦的手指,突然觉得,这个她喜欢了两年的男生,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顾南风唱完歌,弯腰鞠躬,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达到了顶峰。他直起身,朝台下挥了挥手,然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朝她的方向走来,而是径直走下舞台,走到了林微澜的身边。
沈念秋的目光紧紧跟着他,看着林微澜站起身,手里拿着一包粉色的纸巾,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帮顾南风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的发梢轻轻蹭到了顾南风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昵。擦完汗,她又顺手帮顾南风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手指轻轻碰到了他的脖颈,顾南风没有推开,只是微微低着头,听她说话,偶尔点一点头,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那一刻,沈念秋手里的拿铁纸杯,突然变得滚烫,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指猛地一颤,杯里的拿铁洒出来一些,溅在她的手腕上,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腕滑下来,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但那点疼,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闻静和火柴连忙拉她,小声喊着 “念秋,别冲动”,但她却像没听见一样,挣开她们的手,朝着舞台侧的休息区走去。
她的脚步踩在大礼堂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周围的喧闹似乎都离她远去了,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像擂鼓一样,震得她耳膜疼。她的眼里只有那两个靠得极近的身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眼里,疼得她睁不开眼。
“顾南风。”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在相对安静的休息区格外清晰。顾南风听到后,猛地回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沈念秋,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手腕上沾着咖啡渍,眼里蓄满了水汽,像一汪快要溢出来的湖。他慌忙推开林微澜,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念秋,你怎么过来了?烫到了吗?我看看。”
他伸手想碰她的手腕,却被她躲开了。
林微澜也跟了过来,脸上带着无辜的笑意,眉眼弯弯地看向沈念秋,声音细声细气的,像受了委屈一样:“这位就是念秋学姐吧?南风总提起你,说学姐人特别好。我只是看他唱完歌出了好多汗,帮他擦个汗而已,学姐别误会。”
“误会?” 沈念秋抬眼,目光直直地看着顾南风,清澈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像蒙了一层雾,“我该误会什么?顾南风,她帮你擦汗,帮你整理衣领,动作这么亲昵,是我想多了?”
顾南风的眼神又开始闪躲,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的手指捏了捏衣角,低声说:“念秋,你听我解释,微澜她只是师妹,今天她帮我拿吉他,忙前忙后跑了好多次,我只是谢谢她。”
“谢谢她需要靠这么近?” 沈念秋甩开他想拉她的手,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哽咽,“顾南风,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两年。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会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永远都会站在原地等你,永远都会包容你的一切?”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绝望的委屈,在休息区散开。大礼堂里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来,不少人朝这边看来,目光里带着好奇、探究,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林微澜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小声啜泣起来:“学姐,都是我的错,你别骂南风了,是我自作多情,不该随便靠近他的,我向你道歉。”
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更像是沈念秋在无理取闹,在欺负一个无辜的学妹。
闻静看不下去了,快步冲过来,挡在沈念秋身前,目光冷冷地盯着林微澜,语气泼辣又强硬:“你装什么装?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上赶着凑上去,又是擦汗又是整理衣领的,要点脸吗?白莲花也没你这么能装的。”
“你怎么说话呢?” 林微澜抬起头,眼里**泪,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把南风当学长,你凭什么这么骂我?”
“我就骂你了怎么着?” 闻静性格泼辣,从来不吃亏,她往前一步,伸手推了林微澜一下,力度不大,却态度强硬,“我告诉你,离别人男朋友远点,别在这儿装可怜博同情,我们念秋脾气好,不代表我脾气好。”
林微澜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顾南风连忙伸手扶住她,动作急切又温柔,然后他回头看向沈念秋,眼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责备,语气里也透着不耐烦:“念秋,你让闻静别闹了行不行?微澜她没错,是我不好,你要生气就冲我来,别为难她。”
为难她。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念秋的心上,砸碎了她两年来所有的期待和美好,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看着顾南风护着林微澜的样子,看着他眼里的责备,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生对自己发脾气,突然觉得,这两年的感情,像一场*****。她笑了笑,眼里的泪却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一片。她抬手擦了擦手腕上的咖啡渍,擦了擦脸上的泪,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清晰又坚定:“顾南风,我们冷战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没有再看他一眼。
闻静和火柴连忙跟上去,火柴一边走一边回头瞪了顾南风一眼,咬牙切齿地骂道:“你小子真是个木头!活该你失去念秋!”
沈念秋走出大礼堂,秋日的晚风裹着刺骨的凉意吹过来,吹得她脸上的泪更凉,吹得她的头发贴在脸上,黏糊糊的。金黄的银杏叶落在她的肩头,她抬手拂开,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下的银杏叶被踩碎,发出咯吱的声响,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了校园的篮球场边,停下了脚步。
篮球场的灯亮着,惨白的灯光洒在球场上,几个男生在打球,篮球砸在地上的砰砰声,球鞋摩擦地面的刺啦声,男生们的喊叫声,格外清晰,却又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听不真切。她靠在冰冷的篮球架上,慢慢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越来越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瓶冰凉的白开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矿泉水瓶是普通的塑料瓶,瓶身凝着厚厚的水珠,带着刺骨的凉意。沈念秋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陆远舟。
他高大帅气,小麦色的皮肤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穿着一身红色的篮球服,球衣上沾着汗水,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刚打完球的他,身上带着一股少年人的荷尔蒙气息。他的手上还有打篮球磨出的老茧,指节粗大,眼神却格外坚定,直直地看着她,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把水递到她的面前。
陆远舟是体育系大三的学生,篮球校队的队长,也是她的篮球 “私教”。大一的时候,她的体育课篮球挂科,补考在即,急得团团转,是闻静托人找了陆远舟教她。他话不多,却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地教她拍球、运球、投篮,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他总是这样,话不多,却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像现在。
沈念秋接过水,手指碰到他的指尖,他的指尖带着冰凉的水汽,和她滚烫的指尖撞在一起。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白开水的清甜滑过喉咙,压下了心里的苦涩和翻涌的情绪。她看着陆远舟,声音沙哑,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远舟蹲下来,和她平视,他的身高很高,蹲下来的时候微微弯着腰,目光里带着担忧,却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没有打探她的心事,只是轻声说:“想哭就哭,篮球场没人,不用憋着。”
就是这一句简单的话,击溃了沈念秋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她再也忍不住,靠在冰冷的篮球架上,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夹杂着委屈、难过、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秋风卷着金黄的银杏叶,在篮球场边打着旋,篮球砸在地上的砰砰声依旧,男生们的喊叫声也还在,而那个沈念秋曾经以为会陪她走过整个青春的人,此刻正护着另一个女生,在大礼堂的灯光下,成了她眼里最刺眼、最难忘的一道风景。
陆远舟就坐在她的旁边,默默陪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在她哭到哽咽,喘不过气的时候,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递到她的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温柔又隐忍,像藏了多年的秘密,在这个秋天的夜晚,随着银杏叶的飘落,轻轻漾开,却又小心翼翼,不敢让她察觉。
而沈念秋不知道,这场她说出口的冷战,从来都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青春的美好,终究会被现实的棱角磨平,那些她以为会永远的人和事,那些她以为会藏在心底一辈子的甜,都会在不经意间,散落在微凉的秋风里,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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