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青春不复谁在歌  |  作者:苏润卿  |  更新:2026-04-08
执念难休,心向暖阳------------------------------------------,漫过师范大学的操场,跑道边的银杏叶上凝着薄薄的露珠,被初升的阳光照得晶莹发亮。沈念秋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跟着陆远舟的脚步慢慢跑着,晨风吹起她的发梢,拂过脸颊,带着微凉的清爽。,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和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一边跑一边轻声指导:“呼吸匀一点,鼻吸嘴呼,步子迈小些,别着急。” 他的声音透过晨雾传来,低沉而温柔,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她心底最后一点细碎的焦躁。,脚步渐渐变得轻快,跑过弯道时,脚下不小心绊到了跑道边的石子,身子微微一晃,陆远舟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运动服传过来,稳稳的力量让她瞬间定住。“小心点。” 他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伸手替她拂去粘在发梢的露珠,指尖轻轻擦过她的额头,带起一丝微凉的触感。,轻轻挣开他的手,小声说:“没事,就是没注意。我牵着你跑吧,省得再绊到。” 陆远舟说着,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指腹带着打篮球磨出的薄茧,轻轻裹着她的手,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沈念秋没有拒绝,任由他牵着自己,两人的脚步渐渐同步,晨雾里,两道身影并肩跑着,成了操场边一道温柔的风景。,陆远舟松开她的手,递过一瓶温好的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替她擦去额头的汗:“慢点喝,歇会儿再走。” 他的动作自然又温柔,像做过千百遍一样,沈念秋看着他,心里的暖意像晨雾里的阳光,一点点漾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操场入口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念秋。”,看到顾南风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份早餐,依旧是她从前爱吃的那家豆浆油条。他穿着白衬衫,晨雾打湿了他的袖口,眼底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悔意,目光第一眼就黏在了沈念秋和陆远舟相牵的手上,手指猛地收紧,死死攥住豆浆袋的提手,指节泛白,袋身被捏得变了形,连带着里面的油条都被挤得弯了腰。他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脚步迟疑地往前挪了两步,又下意识地顿住,左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衬衫的袖口,那里还留着晨雾的湿意,心里像被一根细针狠狠扎了一下,酸涩和嫉妒翻涌而上,那本该是他牵着她的手,本该是他陪在她身边晨跑,是他自己的优柔寡断,把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推到了别人身边。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慌乱,目光紧紧落在沈念秋身上,带着一丝仅存的期待。,目光冷冷地看着顾南风,语气带着疏离:“顾学长,有事吗?”,刻意避开陆远舟的目光,直直看着沈念秋,双手把早餐往前递了递,胳膊却微微僵硬,指尖还在不自觉地**豆浆袋,心里反复演练着道歉的话,却又怕话说得不好,让她更反感,只能笨拙地开口:“念秋,我想和你谈谈,就五分钟。这是你爱吃的豆浆油条,我一早去买的,还温着,你以前晨跑后总爱吃这个。” 他刻意提起过往,盼着能勾起她心里的一点旧情,说话时,手指还轻轻碰了碰早餐袋,像是在确认温度是否还在。,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开口:“没必要,顾南风,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分手了。我知道错了,念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顾南风的声音带着哀求,眼里满是悔意,他往前又凑了半步,右手伸出来想拉沈念秋的手腕,却在看到她冰冷的眼神时,手僵在半空,又悻悻地收了回去,攥成拳头抵在身侧,脑海里闪过大礼堂那天的画面,恨自己当初没有坚定地推开林微澜,恨自己的懦弱让她受了委屈,更恨自己如今连道歉都显得那么苍白,“我和微澜真的没什么,那天在大礼堂,只是她帮我擦汗,我一时没推开,后来她总缠着我,我……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我怕话说重了,她会闹,会让你更不开心。”,林微澜就从顾南风身后走出来,快步挽住他的胳膊,脸上带着甜美的笑,眼里却藏着一丝得意。顾南风的身体瞬间僵住,胳膊猛地绷紧,左手抬起来想推开林微澜的手,指尖都碰到了她的手腕,却又硬生生停住,只是轻轻挣了一下,指尖**自己的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心里涌起一阵烦躁,想立刻推开她,可转念一想,若是现在推开,林微澜闹起来,只会让念秋更讨厌自己,只能硬生生忍着。林微澜看着沈念秋,柔声说:“念秋学姐,你别怪南风了,都是我的错,可我是真的喜欢南风学长,你就成全我们吧。” 她说着,故意把顾南风的胳膊挽得更紧,像在宣示**,顾南风的眉头紧紧皱起,却始终没有再推。“我心里只有你,念秋,你相信我。” 顾南风急切地解释,目光里满是祈求,他往前倾着身子,想让沈念秋看清自己眼里的真诚,手指又一次抬起来,想触碰她的衣角,却还是不敢,最终只是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看着沈念秋平静的眼睛,心里慌得厉害,他知道自己的解释很无力,却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能一遍遍重复,盼着她能信自己一次。、连推开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的样子,让沈念秋心里最后一点对过往的怅然,也烟消云散。她轻轻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坚定:“顾南风,你从来都不是不知道怎么拒绝,你只是舍不得放弃任何一个对你好的人。我要的爱情,是坚定的选择,是明目张胆的偏爱,而不是你这样的左右摇摆。你心里不是只有我,你只是舍不得我对你的好,舍不得这段两年的感情罢了。”
“不是的,我真的喜欢你……” 顾南风还想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瞬间失了力气,手也垂了下去,指尖还沾着豆浆袋的湿意,他看着沈念秋眼里的失望,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他的喜欢,在她眼里,早已成了笑话,成了优柔寡断的借口。陆远舟却上前一步,打断他的话:“顾学长,念秋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别再纠缠她了。她想要的,你给不了,何必再互相折磨。” 他牵起沈念秋的手,转身就走,“我们走,去吃早餐。”
沈念秋回头看了一眼,顾南风还站在原地,手里的早餐没拿稳,掉在地上,豆浆袋摔破,温热的豆浆洒了一地,在晨雾里晕开一片湿痕。他下意识地弯腰,想捡起地上的油条,手指碰到冰凉的地面,又猛地停住,手撑着膝盖,身子微微佝偻着,头低着,看着地上的狼藉,久久没有动。林微澜扶着他的胳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目光紧紧追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绝望和悔意。沈念秋轻轻收回目光,任由陆远舟牵着自己,往前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落在身上,暖烘烘的,像陆远舟掌心的温度。
“别往心里去。” 陆远舟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他不值得你为他费心思。”
沈念秋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我没往心里去,只是觉得,从前的自己,有点傻。”
两人走到学校门口的早餐店,陆远舟点了她爱吃的酱**和豆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把包子递到她面前,又帮她把豆浆插好吸管:“吃吧,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今天上午美术系的同学过来,我陪你去编辑部,聊聊插画的事。”
“嗯,麻烦你了。” 沈念秋说。
“跟我客气什么。” 陆远舟笑了笑,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能帮到你,我开心。”
上午的校刊编辑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桌上的稿件上,暖洋洋的。陆远舟带着美术系的同学陈阳过来,陈阳性格开朗,画功也很好,沈念秋把秋季特刊的插画要求和他说了一遍,陈阳很快就明白了,还拿出自己的作品集,和她讨论起构图和色调。
陆远舟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帮沈念秋递过一杯水,或者在她需要参考资料时,起身帮她找出来,默默陪着,不打扰,却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就在两人讨论得正热烈时,编辑部的门被轻轻推开,顾南风站在门口,手指轻扣着门框,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木质边缘,手里抱着一叠速写画,都是他连夜画的校园秋景,有银杏路,有图书馆,有操场,每一幅都画得栩栩如生,角落依旧写着 “念秋亲启”。他的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握着画纸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腹蹭过画纸的边缘,留下浅浅的印子。他一夜没睡,握着钢笔的手酸得厉害,却不敢停,他想,这或许是他最后能靠近她的方式,校刊是她的心血,若是画能被用上,至少还能让她记起他的一点好。他看着沈念秋和陈阳低头讨论的样子,又看了看坐在一旁温柔看着她的陆远舟,两人之间的氛围温馨又自然,心里的酸涩瞬间蔓延开来,脚步顿在门口,左脚往前迈了半步,又收了回去,右手轻轻托着画纸,生怕把画弄皱,不敢进去,怕自己的出现,打扰了她的平静,更怕被她直接拒绝,连这最后一点念想都被打碎。
沈念秋看到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继续和陈阳讨论插画,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顾南风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来,他轻轻走到沈念秋的桌前,弯腰把速写画轻轻放在桌上,手指还轻轻拂过最上面那幅银杏路的画纸,像是在珍惜最后一点和她相关的联结,手指微微颤抖,心里满是期待,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孩子,盼着她能拿起画,能说一句 “画得很好”:“念秋,这是我连夜画的秋景,你看看,能不能用在校刊上。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我想弥补,哪怕只是以这样的方式,哪怕只是让我的画,陪在你的校刊里。”
陈阳看了看顾南风,又看了看沈念秋,识趣地说:“你们聊,我去外面逛逛,看看校园的秋景,找找灵感。”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编辑部。
编辑部里只剩下三个人,气氛沉默得有些尴尬。陆远舟走到沈念秋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为难,然后看着顾南风:“顾学长,念秋已经找好插画师了,你的画,就不用了。请你离开,别打扰她工作。”
“这是我和念秋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顾南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他猛地抬眼看向陆远舟,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在**,双手攥成拳头抵在身侧,指节泛白,他把所有的烦躁都归咎于陆远舟,若是没有陆远舟,他或许还有机会挽回念秋,可陆远舟的出现,让他连最后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他又转头看向沈念秋,身体微微放松,往前凑了凑,目光里满是期待:“念秋,你看看我的画,好不好?这都是我按照你喜欢的风格画的,你以前说,我画的银杏路最像你心里的样子。”
沈念秋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速写画,画得确实很好,一笔一划都是她熟悉的风格,可她的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她把画推回给顾南风,语气平静:“顾南风,谢谢你的画,但是不用了。校刊的插画,我已经定了陈阳的,你的画,留着自己吧。还有,我们已经分手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工作和生活。”
“我只是想弥补……” 顾南风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伸手想去接被推回来的画,手指刚碰到画纸,却因为力气太小,画纸没拿稳,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一张张散开来,像一地破碎的心事。他慌了神,蹲身去捡,因为动作太急,膝盖磕在桌腿上,发出闷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手忙脚乱地把画纸拢到一起,指尖捏皱了好几张画的边缘,心里的期待瞬间碎成了粉末,他看着散落的画,觉得那一张张画纸,都像在打他的脸,他的弥补,在她眼里,不过是多余的打扰。
“弥补不是靠这些,是靠真心。” 沈念秋打断他,“可你连最基本的坚定都做不到,谈何弥补?顾南风,放下吧,对我们都好。”
顾南风蹲在地上,慢慢把画捡起来,指尖抚过画纸上的银杏路,指腹蹭过画里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动作轻柔,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他抬头看着沈念秋,声音沙哑:“我知道,我失去你了,是吗?”
沈念秋没有回答,只是别过脸,看向窗外,阳光落在银杏树上,金黄的叶子晃得人眼睛发亮。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顾南风把画抱在怀里,右手紧紧攥着画纸的边缘,指节泛白,画纸被捏得皱巴巴的,他慢慢站起身,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画,又看了看沈念秋的背影,脚步沉重地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抬手轻轻带上了门,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知道,他是真的失去她了,是他自己,亲手推开了那个曾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是他的优柔寡断,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他攥着怀里的速写画,快步走出了教学楼,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冰凉的心底。
中午和闻静、火柴一起去食堂吃饭,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看到顾南风和林微澜坐在不远处的餐桌旁。顾南风拿着筷子,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筷子顿在碗里,半天夹不起一口菜,嘴里的饭味同嚼蜡。林微澜给他夹菜,他抬手想挡,指尖碰到筷子,又轻轻收了回去,只是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目光却始终追着沈念秋的身影,看着陆远舟牵着她的手,看着陆远舟把她护在里面的位置,看着陆远舟给她夹糖醋排骨,那些他曾经做过的事,如今换了别人来做,心里的嫉妒和悔恨,像针一样,一下下扎着他。林微澜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他却下意识地甩开,手指蜷了蜷,又觉得不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算是道歉,心里对林微澜满是厌烦,若不是她,他和念秋,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可他也知道,归根结底,是他自己的错,怪不得别人。
“真晦气,走到哪都能看到他们。” 闻静皱着眉,拉着沈念秋往另一边走,“咱离他们远点,省得影响胃口。”
火柴也跟着附和:“就是,念秋现在有远舟陪着,谁还看他那个优柔寡断的样子。远舟,你可得看好念秋,别让那对狗男女再来骚扰她。”
陆远舟点了点头,牵着沈念秋的手,走到餐桌旁,把她护在里面的位置,然后才坐下:“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欺负念秋的。”
吃饭时,林微澜端着餐盘走过来,笑着说:“念秋学姐,远舟学长,我能坐这里吗?那边太挤了。”
顾南风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筷子猛地顿住,饭粒掉在桌上,他立刻抬眼看向林微澜,身子往前倾,想开口叫住她,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发出声音,只是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他想立刻叫住林微澜,让她别去自讨没趣,他知道闻静的性格,也知道念秋现在不想看到他们,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他怕林微澜生气,也怕自己的阻拦,会让念秋觉得他还是和林微澜一伙的。
闻静立刻放下筷子,冷冷地说:“不能,这里没位置了,你去哪挤的回哪去。”
林微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依旧装出委屈的样子:“闻静学姐,你怎么这么凶?我只是想和大家好好相处。”
“谁要和你好好相处?” 闻静挑眉,“趁虚而入的**,也配和我们好好相处?”
“你别太过分了!” 林微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顾南风也快步走过来,伸手攥住林微澜的手腕,用力把她往身后拉,手腕处的力道有些大,林微澜疼得轻呼一声,他却没察觉,只是低着头,拉着她往食堂角落走,嘴里低声说着:“别闹了,我们走。” 他走到沈念秋面前,脚步顿住,嘴唇动了动,想说出那句藏在心底的 “对不起”,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拉着林微澜转身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闻静啐了一口:“什么人啊,真当我们好欺负。”
“别理他们,吃饭。” 陆远舟给沈念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轻声说,“别让他们坏了心情。”
沈念秋点了点头,低头吃饭,心里却暖暖的,有这样的闺蜜,有这样默默守护她的陆远舟,那些不开心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顾南风拉着林微澜走到食堂角落,猛地甩开她的手,手臂挥开的力道有些大,林微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狠狠捶了一下墙壁,掌心传来一阵钝痛,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他又抬手捂住脸,指尖划过眼角,指尖沾了一点**,却又立刻攥紧拳头,抵在额头上,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恨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林微澜看着他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委屈,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下午没课,沈念秋和闻静、火柴一起去闻静的服装店帮忙,陆远舟也跟着去了,帮她们搬货、整理衣服,干起活来手脚麻利,一点都不娇气。闻静看着陆远舟忙碌的样子,悄悄拉过沈念秋,挤眉弄眼:“念秋,你看陆远舟,人帅又靠谱,对你又好,你可别错过了。”
火柴也凑过来:“就是就是,远舟比顾南风强一百倍,顾南风那个优柔寡断的,根本配不**。念秋,你就从了远舟吧。”
沈念秋的脸颊微微发烫,推了她们一把:“别瞎说,我和他只是朋友。”
可她的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她不是不明白陆远舟的心意,也不是不喜欢他的温柔和坚定,只是刚结束一段感情,她还需要一点时间,一点勇气,去接受新的感情。
陆远舟似乎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回头看了沈念秋一眼,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没有辩解,只是低头继续整理衣服,却在路过她身边时,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像一抹温柔的试探。
沈念秋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别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浅浅的弧度。
傍晚,陆远舟送沈念秋回宿舍,两人并肩走在银杏路上,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色,银杏叶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辉,踩在落叶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一路无话,却并不尴尬。
而不远处的银杏树下,顾南风背靠着树干站着,手里攥着一张速写画,画的是他和沈念秋在银杏路上牵手的样子,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画纸,指腹把画纸磨得发毛,指节泛白,画纸被攥得皱巴巴的。他的头靠在树干上,目光直直地看着沈念秋和陆远舟的方向,肩膀微微垮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落寞。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只是看着沈念秋和陆远舟并肩走过来,看着陆远舟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银杏叶,看着她对陆远舟笑,那笑容明媚又温柔,是他很久都没见过的样子。他心里的刺痛越来越厉害,嫉妒像藤蔓一样缠满了心底,可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再也没有资格让她对自己笑了,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树干,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是在敲醒自己的执念。
走到宿舍楼下,沈念秋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陆远舟:“今天谢谢你,帮我搬货,还帮我赶走顾南风和林微澜。”
“跟我客气什么。” 陆远舟笑了笑,眼里满是温柔,“我说过,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在。”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念秋,我可以等你,等你放下过去,等你愿意接受我。不管多久,我都等。”
沈念秋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眼里映着夕阳的光,像藏了漫天星辰。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这一个点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陆远舟的心里漾开层层涟漪。他笑了,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那我等你。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我还陪你晨跑。”
“嗯。” 沈念秋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宿舍楼,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陆远舟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进楼里,靠在楼道的墙壁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感受着胸腔里砰砰的心跳,心里的暖意,像夕阳的光,一点点蔓延开来。
林微澜走到顾南风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南风学长,我们走吧。”
顾南风没有说话,只是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林微澜踉跄了一下。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宿舍楼的方向,眼里的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了,他慢慢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速写画,手指用力,把画揉成一团,塞进兜里,掌心紧紧攥着,画纸的边角硌着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知道,他彻底失去沈念秋了,那个曾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终究被他的优柔寡断推开,走向了那个能给她坚定守护的人。他的喉咙发紧,眼眶泛红,却哭不出来,他的青春,他的爱情,终究在这场秋日里,散落在风里,再也找不回来了。
秋风卷着银杏叶落在顾南风的身上,他慢慢直起身子,背对着宿舍楼的方向,抬脚往前走,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背影落寞又孤单,渐渐消失在银杏路的尽头,手里攥着的纸团,还在微微颤抖。
而沈念秋的青春,却在这场秋日里,告别了阴霾,迎来了暖阳。那个叫陆远舟的男生,用他的温柔和坚定,一点点照亮了她的世界,让她知道,真正的爱情,不是温柔的犹豫,而是坚定的选择,是默默的守护,是无论何时,都会站在她身边,说一句 “有我在”。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却知道,有陆远舟的陪伴,她的前路,一定会洒满阳光。而她的心,也在一次次的温柔触碰里,慢慢向他靠近,向那束属于她的暖阳,慢慢靠近。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