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加班狗的哀嚎------------------------------------------，写字楼的灯光像是城市里最后的倔强。，感觉自己的脊椎正在发出某种不妙的咔嚓声。这声音很轻，但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像是施工队拆迁一样清晰。"又是一个人的加班仪式。"他嘟囔着,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一行接一行,一列接一列,看得他眼睛发花。项目组明天就要交方案,而老板今天下午才想起来补充了二十三条修改意见——其中十三条互相矛盾,剩下十条需要重写整个逻辑框架。"我是不是该感谢他的仁慈?"许默自问自答,"至少没有在凌晨一点才发。",结果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人拿钢针狠狠扎了一下。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一样弓成一团。"嘶——",废了。,入职这家互联网公司三年,从最初的精神小伙变成了现在的行尸走肉。刚毕业时他还信誓旦旦说要努力工作买房娶媳妇,现在只想努力活着把房租交上。。不是那种明面上喊着"狼性精神"的,而是更隐晦的——领导半夜在工作群里@你,问"明天的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同事之间互相内卷,谁走得早谁就是"态度不端正";最绝的是,公司还专门装了打卡系统,统计每个人的工作时长,每个月底发一份"敬业榜",排名靠后的会被约谈"职业规划"。,被HR语重心长地建议"多向优秀同事学习"。:那个排名第一的同事,上个月离职了,原因是"身体扛不住"。,叫"加班狗排行榜",员工私下这么叫,领导假装不知道。,许默艰难地挪动身体,试图找个能缓解腰痛的姿势。他试了试靠在椅背上,不行;又试着站起来走两步,更不行;最后干脆蹲在地上,学起了婴儿抱膝。"许默,你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许默艰难地扭头,发现是隔壁组的老王——这哥们儿也还在加班,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眼神空洞得像是见过鬼。
"腰疼。"许默诚实回答。
老王叹了口气,像是找到了知音:"我懂。上周我也是,疼得整晚睡不着。后来去社区诊所做了个推拿,那个老师傅手法一绝,按完浑身舒畅。"
"哪个诊所?"
"就公司后面那条街,巷子口进去第三家,永康社区诊所,开了好多年了。"老王说完,看了看手表,"我差不多该走了,你注意身体,别太拼。"
"谢谢。"许默挥挥手,目送老王离开。
办公室又剩他一个人。
他看了看屏幕上还剩一半的方案,又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明天再搞。"
他关上电脑,收拾好东西,一瘸一拐地走向电梯。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保安大叔正在打瞌睡,听到脚步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这么晚啊?"
"是啊,赚命钱。"许默苦笑。
保安大叔摇摇头,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年轻人要注意身体,我侄子也是,加班加到进医院,现在还在调养呢。"
许默心里咯噔一下,默默把"明天去看医生"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凌晨一点。许默租的是个老旧小区,六楼,没电梯,每天爬楼爬得怀疑人生。今天腰疼得厉害,他花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才挪到家门口。
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他懒得开灯,直接往床上一倒——
"嗷——!"
腰间的剧痛让他差点弹起来。
他翻了个身,艰难地躺平,盯着天花板发呆。这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极了老板那张脸,越看越像,越看越烦。
"操。"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点这个月的开销:房租三千五,水电网费两百,外卖交通杂七杂八加起来一千多,工资到手八千出头——
"怎么就这么穷呢?"
他算了算,如果不加班,正常六点下班,工资大概只能拿到五千。五千连房租都不够,更别说还要存钱买房。
"我这就是在用命换钱啊。"他喃喃自语,"问题是,命也没了,钱也没存下。"
他想起老王推荐的诊所,又看了看手机,已经一点多了。他定了三个闹钟:早上八点、八点十分、八点二十——最后一个闹钟的备注是"再不起床就扣钱了"。
"明天……不对,今天,去看腰。"
他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腰间的酸痛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每隔几分钟就提醒他"你还活着,而且活得很难受"。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
"睡不着。"
他干脆坐起来,打开手机刷短视频。算法很贴心,给他推荐的全是"久坐腰疼怎么办""三招缓解腰椎间盘突出""办公室人群必看的护腰指南"。
他点开第一个视频,跟着做了一遍,感觉更疼了。
"这是在教我怎么疼得更明显吗?"
他又点开第二个视频,视频里的人信誓旦旦地说:"每天坚持做这个动作,一个月腰不疼了!"
许默试着做了一下,结果差点闪到腰。
"骗子。"
他关掉视频,决定****,继续躺在床上装死。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他的腰被一群小人拿着锤子敲,敲一下疼一下,他拼命想醒过来,但怎么也醒不了——
"叮叮叮——"
闹钟响了。
许默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腰还在吗?
他试着动了动,确认腰还在,只是疼得像是被货车碾过。他艰难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想起一件事。
"对,诊所。"
他掏出手机查了查"永康社区诊所",发现离公司不远,走路十分钟。看评价,都说老医生手艺好,价格实惠,就是人多要排队。
"早点去,排完队还能赶回公司打卡。"
他给自己打了个气,一瘸一拐地往诊所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看似普通的看诊,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