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九爷的鉴宝小娇娘  |  作者:泥与星子  |  更新:2026-04-08
找上门了------------------------------------------,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一条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的胡同尽头。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青砖灰瓦,院角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树干上还拴着一根晾衣绳,挂着她娘刚洗好的几件衣裳。树下搁着两口粗陶水缸,里头养着几尾不值钱的锦鲤,是刘暖三年前从护城河捞回来的,养到现在也没死,算是她穿越生涯中为数不多的“成功养殖经验”。,算是体面人家了。“暖儿回来了?”,听见院门响,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刘暖的母亲王氏是个年近四十的妇人,圆脸,眉眼温柔,说话慢条斯理的,是那种一看就知道年轻时是美人、上了年纪也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女人。她围着一条蓝布围裙,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灶房里飘出一股葱花饼的香气。“娘,我回来了。”刘暖把怀里的瓷片小心地放在窗台上,又从袖袋里掏出那锭银子,往桌上一放,“哐当”一声,分量十足。。“这……这是哪儿来的?”王氏瞪大了眼,声音都变了调。她在这条胡同里住了十几年,见过最大的钱是隔壁李婶家儿子当差领回来的五两银子饷银。这么大一锭银子,她这辈子都没摸过,只在茶馆听说书先生讲古的时候听过。“捡的。”刘暖面不改色地扯谎。“胡说!”王氏急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几步走过来,拿起那锭银子翻来覆去地看,“你当娘是三岁小孩呢?这银锭上头还錾着字呢!你看看,这分明是官印!你说,是不是在外头闯祸了?”,只好把琉璃厂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那句“穿得再光鲜也不一定有内涵”的冒失话,只说是九爷路过,看她买的瓷片有趣,随手赏的。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母亲的表情变化——从震惊到恐惧,从恐惧到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上。“九爷?”王氏的脸色变了又变,“哪个九爷?还能哪个九爷?万岁爷的第九子,九阿哥胤禟。”刘暖一边压低了声音说,一边把那锭银子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够家里两年吃喝用度了。,差点没站住,一把扶住了桌沿。“你……你见了九爷?”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暖儿,你知不知道,那九爷在京城里的名声……”
“我知道,”刘暖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娘您放心,我又没得罪他,他就是随手赏了个玩意儿。这银子咱们收着,该花的花,该藏的藏,不张扬就是了。”
她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九阿哥胤禟,历史上的“毒蛇老九”,精通五门语言,善于经商理财,是八爷党的钱袋子和智囊。此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后来雍正**,他被削爵圈禁,折磨至死,连个正经的谥号都没有。这样一个人,会随手扔出一锭银,只因为一块破瓷片?
她不信。
这个人要么是另有所图,要么就是真的钱多烧得慌。不管哪一种,她都不想沾边。
但银锭已经收了,话也已经说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王氏还想说什么,院门又被推开了。
刘父刘德贵挑着担子进了门,一头是修鞋的箱子,里头装着锥子、麻绳、楦头和各种大小的皮料碎块,另一头是几块新买的牛皮,用绳子捆着,晃晃悠悠的。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瘦高个,手上全是老茧,脸上刻着风吹日晒的纹路,但眉眼间有种老实人特有的敦厚。
“怎么了这是?”刘德贵见妻子脸色发白、扶着桌沿站着,女儿则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锭银锭,放下担子快步走过来问道。
刘暖只好又把事情说了一遍。这次她说得更简洁,把九阿哥的相貌、排场、扔银锭的动作都略过了,只挑最重要的信息说。说完,她看着父亲的脸。
刘德贵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蹲下身,从刘暖手里接过那锭银子,翻过来看了看底下的“九”字錾印,又掂了掂分量,然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长,像是把半辈子的辛酸都叹进去了。
“九爷的名声,我也听说过。”他把银锭放回桌上,声音低沉,“不过暖儿说得对,人家是天上的人物,咱们是地上的泥,一面之缘罢了,不至于惦记着咱们。但这银子——”他顿了顿,“确实不宜露白。暖儿,你收着,回头找机会换成碎银子,慢慢用。别一次花太多,惹人眼红。”
刘暖点头。她就知道,她爹是个明白人。
在这个时代活了十二年,她早就摸透了这个家的底细。她爹刘德贵,祖上三代都是鞋匠,从他爷爷那辈起就在崇文门外支摊子,传到他这儿已经是***了。家里没有田产,没有铺面,唯一的收入就是那双长满老茧的手。她娘王氏,娘家是做豆腐的,嫁过来的时候陪嫁只有两床被子和一个樟木箱子,里头装着她外婆传下来的几件银饰——那是王家最后的体面。
这样一户人家,在京城里就像地里的蚂蚁,多一只少一只,没人会在意。
但刘德贵是个聪明人。他虽然不识字,但懂得一个朴素的道理——闷声发大财。所以他没有像胡同里有些人那样,得了横财就急着盖房买地、穿金戴银,而是让女儿把银锭藏起来,慢慢花。
刘暖把银子收好,回了自己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正房西侧用木板隔出来的一个小间,勉强放得下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张小桌。桌上摆着几本她从琉璃厂淘来的旧书,有《格古要论》《遵生八笺》,还有一本残缺不全的《天工开物》。这些书在这个时代算不上珍贵,但在她手里,却比什么四书五经都管用。
她坐在床边,把那锭银子从袖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又看。
穿越十二年,她学会了很多东西。
她学会了怎么在康熙年间的京城里生存——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见了什么人该行礼,行什么礼;买东西怎么砍价,卖东西怎么抬价。她学会了怎么分辨官窑和民窑,怎么从釉面的气泡判断烧造年代,怎么从底足的修削方式辨别真伪。她甚至学会了怎么用这个时代的工具临摹古画,虽然画得不好,但至少能看出门道。
但她始终没有学会一件事——怎么面对这个时代的权贵。
前世她在大学里学文物鉴定,教授说过一句话:鉴定一件文物,首先要看它的“气”。气对了,东西就对了;气不对,再像也是假的。
可人是没法用“气”来鉴定的。尤其是九阿哥这样的人——他站在你面前,你根本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哪个笑容是真心的,哪个眼神是算计的。
“算了,”她把银子塞进床板下面的暗格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想那么多干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
刘德贵说得没错,他是地上的泥。
但他不知道的是,天上的人,有时候也会低头看泥。
第二天一早,刘暖正在院子里帮母亲择菜。三月的韭菜正是最嫩的时候,王氏打算包一顿韭菜鸡蛋馅的饺子——这在刘家算是改善伙食了,平时能吃上一碗杂粮面条配咸菜就算不错。
胡同里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在这片住满了手艺人和小商贩的街区,马蹄声是稀罕物。一匹马能顶普通人家一年的嚼谷,能养得起**,至少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看,就见两个穿着体面的侍卫模样的人,牵着马站在胡同口,正跟卖豆腐的老赵头打听什么。
刘暖手里的韭菜“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果然,片刻之后,那两个侍卫径直走到了她家门前。
“请问,这是刘鞋匠家吗?”为首的侍卫约莫三十来岁,面白无须,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袍子,腰间挂着腰牌,说话倒是客客气气的。
刘德贵已经迎了出来,鞋楦子还攥在手里,紧张得直冒汗。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声音还算稳当:“正……正是草民的家。敢问二位……”
“九阿哥府上的。”侍卫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过来,“昨儿个九爷在琉璃厂买了姑娘一样东西,银货两讫,本该两清。但九爷回去看了看那瓷片,觉得有意思,想请姑娘去府上说道说道。这是车马费,九爷说了,不白使唤人。”
刘暖站在院子里,隔着半掩的门听得清清楚楚。
荷包是石青色的缎子面,上头绣着一朵小小的金线云纹,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宫里出来的东西。侍卫把它递过来的时候,荷包里的银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听声音,少说也有四五两。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来。
“二位爷,民女刘暖,昨儿个确实在琉璃厂见过九爷一面。”她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声音不疾不徐,“但民女只是个略懂些皮毛的小女子,哪敢在九爷面前卖弄?九爷府上能人无数,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比民女强百倍。这银子,民女实在不敢收。”
侍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小户人家的姑娘会拒绝。
“姑娘,”侍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善意,“九爷的性子,京城里谁不知道?他说要见你,你就得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九爷心情好的时候,什么都好说;惹恼了他,那可不好收拾。再说了,九爷说了,就是随便聊聊,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去了,说几句好听的,九爷一高兴,赏赐少不了你的。”
刘暖心里转了一百个念头。
她当然不想去。见了皇子,说得好是赏赐,说得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她一个穿越来的“咸鱼”,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安稳稳活到老,可不想掺和进这些皇子的破事里。
但她更清楚,这些皇子没有一个好相与的。九阿哥既然派人来找,就没有拒绝的余地。她要是硬扛着不去,那就是不识抬举,得罪了皇子,别说她一个小鞋匠的女儿,就是她爹的修鞋摊子,怕是也保不住。
“那民女恭敬不如从命。”她接过荷包,转身对刘德贵说,“爹,我去去就回。您别担心。”
刘德贵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只挤出两个字:“小心。”
他的手紧紧攥着鞋楦子,指节都泛白了。
刘暖换了身干净衣裳——月白色的褂子,靛蓝色的裙子,都是寻常布料,但洗得干干净净,浆得平平整整。头发也重新梳了一遍,用一根银簪子别住,利利索索的。她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自己看起来清爽得体,不会给家里丢人,也不会太过招摇。想了想,她把那几块青花瓷片也带上了。万一九阿哥问起来,她好歹能说个子丑寅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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