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人与好友------------------------------------------，行事顿时方便了许多，几件随身衣物随手往里一收便了事。出了修仙学院大门，陈山再度走进丹霞阁，花了五块下品灵石，买下一瓶养气丸。，这专供炼气初期修士使用的养气丸，在镇上的售价，竟比县城里还要高出一两成。，裹挟着路边灵田飘来的稻禾清香，令人心神舒畅，倍感惬意。，头顶天际，不时有数道灵光呼啸而过，转瞬即逝。，低层修士出行，主要依靠大型灵宠兽车。身家宽裕些的，才会乘坐飞行法器。，炼气境修士即便到了后期，勉强能驾驭飞行法器，也飞不了多远，唯有突破至炼气巅峰，方能改善这一境况。，在镇上换乘了一趟兽车的陈山，终于站在了小毫村村口。，是一座普通的乡村，村民大多以种植灵物、下河捕鱼为生。，是一望无际的灵田，自家那几亩下下品灵田，也坐落其中。，一位身着灰布衣衫的妇人正弯腰躬身，卖力地拔除着田间杂草。，凭此发家致富者不在少数，这类人有着专门的称谓——灵植夫。他们能大幅缩短灵物生长周期，只用一年时光，便可培育出蕴含数年乃至十数年药力的灵材。，连一些最基础的丹药价格，都跟着便宜了不少。 只是这偏僻乡村之中，本就不可能出现灵植夫这等人物。“妈。”陈山快步走上前，伸手接过了母亲手中沉甸甸的锄头。，看清来人是儿子，眼中瞬间亮起光彩，疲惫的面容上也绽开了温和的笑意：“阿山？学院放假了？嗯。”陈山低下头，接替母亲锄起草来。他心中一阵酸涩，母亲的发间已添了几缕银丝，可她年纪尚不足五十，与何玉珍老师明明年岁相仿啊。
炼气修士修至巅峰，便可拥有一百五十年寿元。即便只是最普通的早中期修士，活到一百一二十岁也是常态。
可四年前，一家生计的重担尽数压在母亲肩上后，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
十数年养育之恩，陈山早已将这里视作自己真正的家。万幸的是，他如今已觉醒系统，用不了多久，家中的一切困境，都将迎来改变。
一个多时辰后，陈山拉住还想继续劳作的母亲，一同回到了家中。
土坯砌成的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处还种着几株寻常草药。吃过简单的午饭，两人又再次下田，乡村的日子便是如此，总有干不完的农活。
傍晚时分，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清脆的呼喊：“妈！我回来了！”
陈山抬头望去，只见扎着高马尾的陈桐瑶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小姑娘今年十二岁，在镇上初级学院读七年级，脸蛋圆圆，眼眸亮如星辰，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却因家中拮据，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陈桐瑶的灵根是木六水四的双属性灵根，虽比不上八二比例的上等双灵根，可这份天赋在村中已算极为出众，整个村子数千口人，也不过两三人才有这般资质。
“哥！你放假了？”陈桐瑶见到陈山，眼睛更亮了，快步扑过来拽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陈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从怀中取出一只白瓷瓶，递到她手里：“给你的，养气丸，一共十粒。每晚打坐前服用一粒，可帮你稳固灵气，加快突破炼气四层的速度。”
陈桐瑶只觉手中瓷瓶猛地一沉，看清瓶身上“丹霞阁”三字，脸色瞬间一白，连忙将瓷瓶往回推：“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要！我自己慢慢修炼就好，你留着用就行！”
“拿着。”陈山将瓷瓶强硬地塞回她手中，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已经到炼气四层，这养气丸对我效果甚微，你若是不收，我就白买了。”
张小丽端着菜肴从厨房走出，见到这一幕微微一怔，眉头悄然蹙起，却没有当着女儿的面多说什么，只招呼二人上桌吃饭。
晚饭的餐桌上，只有一碗灵米饭、一碟清炒青菜，外加一碗咸菜，连半分荤腥都没有。
这便是家中平日里的伙食。那几亩下下品灵田，一家人一年到头辛苦劳作，也只能换来二三十块下品灵石，既要供两个孩子上学，又要维持日常开销、购买最基础的修炼物资，根本所剩无几。
陈山放下筷子，望着母亲，神色认真地开口：“妈，跟您说件事。往后我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我都能自己解决，不用家里再为我出灵石了。”
张小丽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顿，抬眼看向儿子，眼中满是错愕，随即涌上难以掩饰的担忧：“阿山，你说什么胡话？你一个学生，在学院里能赚什么钱？你跟妈说实话，这些灵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的声音陡然急促起来，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陈山，带着后怕的紧绷。“阿山，妈跟你说，咱们家虽然穷，可绝不能做触犯律例的事！更不能去危险之地冒险！你爹他……”
话音骤然顿住，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爹四年前，就是为了给你攒学费……”
后面的话，张小丽终究没有说出口。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继续道：
“阿山，妈不求你将来成为什么修仙大能，只求你和瑶瑶平平安安，好好长大**。灵石之类的，咱们慢慢赚就好，哪怕慢一些，也绝不能拿性命去换，知道吗？”
望着母亲泛红的眼眶，陈山心中也不舒服，柔声安抚：“妈，您放心，我绝对没有做违法的事，也没有去险地冒险。”
他本想谎称自己侥幸挖到灵药换取灵石，可转念一想，绝不能让母亲知道他闲暇时会进入青岚山脉谋生。
“是学院的许宗铭老师，他养了几只灵宠，前些日子外出办事，无人照料，便找我帮忙照看。我每天下课后都去帮他喂养灵宠、打扫兽舍，这些灵石都是许老师给的酬劳，十分安全。”
说着，他解下腰间挂着的灰布小袋，递到张小丽面前：“您看，这个储物袋，也是许老师看我做事细心，额外奖励给我的。”
张小丽的目光落在储物袋上，呼吸微微一滞。即便只是最普通的一阶储物袋，市价也在五十块下品灵石以上。
她抬头看向儿子坦荡从容的神色，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大半。她将储物袋推回陈山手中，语气依旧带着叮嘱，却没了先前的紧绷。
“原来是许老师给的，那妈就放心了。不过你也要上心，照料灵宠务必细心，别毛手毛脚伤了自己，更不能耽误修炼，知道吗？”
“我知道了，妈。”陈山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次日正是十二月二十九日，天刚蒙蒙亮，院门外便传来一道洪亮的喊声：“陈山！陈山你小子在家吗？”
这声音，陈山一听便知是陈家娟。
他刚打开院门，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扑了上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之大，险些将他拍得一个趔趄。
来人比陈山高出整整一个头，身材魁梧壮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俊朗，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自带几分爽朗的痞气，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陈家娟。
名字与模样反差极大，陈家娟也曾向父母**过，却终究无效。他家共有五个兄弟，他排行最小。
“你小子可算放假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学院待到过年呢！”
陈家娟笑着嚷嚷，转头看见从屋里走出的张小丽，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模样，弯腰躬身行礼，嘴甜得如同抹了蜜：“丽姨好！丽姨您越来越年轻了！我妈昨天还说，要找您一起去镇上赶集呢！”
张小丽被他逗得笑出声，佯嗔道：“你这小子，就会耍嘴皮子。来找阿山玩？快进来坐，喝口水。”
“不了不了丽姨，我找陈山有急事，我们出去说！”陈家娟笑着应道，拽着陈山就往院外跑，一直跑到村口老槐树下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