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游戏规则，我来定------------------------------------------，血混着机身里的黑屑渗出来，秦烈却像没感觉到似的——这点疼，跟十年牢里啃过的苦、心里翻涌的寒意比，连挠**都算不上。，跟着就顺着天灵盖烧了起来，太阳穴突突跳得快要炸开，十年牢狱里磨出来的那点冷静，在那行字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最后推他顶罪、让他惨死狱中的男人，竟然知道他“醒了”？……他也重生了？，秦烈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连呼吸都滞了半拍。他比谁都清楚李天成的狠辣和城府，上一世他被对方卖了还在帮着数钱，若不是蹲了十年大牢把前因后果翻来覆去嚼烂了，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人家棋盘上的弃子。，那他唯一的依仗、那些能改命的信息差，就全成了笑话。。，碎渣更深地嵌进肉里，刺骨的疼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他混沌的脑子。。，绝不会只派赵三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废物来设局，更不会只盯着他那套老房子、三十万的债。以李天成斩草除根的性子，要弄死他，只会一招锁喉，绝不可能给他醒过来、反手制住赵三的机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场局就不是赵三临时起意，全是李天成布好的？上一世他只当自己倒霉撞上了***，现在回头想，林婉跟了他三年，怎么会为了三十万就轻易反水？赵三一个放***的混混，怎么敢动他这个手里握着重工业自动化核心专利的技术员？，都是李天成。，想让他心甘情愿当白手套，才布了这个死局。先让赵三和林婉把他逼到绝路，再由李天成“出手相救”，让他感恩戴德地卖命十年，最后卸磨杀驴，连骨头都不给他剩。
想通这一层，秦烈胸腔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他以为自己重生回来，抢在了所有悲剧发生之前，却没想到，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踩在了李天成的棋盘上。
“好，好得很。”秦烈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裹着化不开的冰碴子，“李天成，你想玩游戏？老子奉陪到底。”
他抬脚踩过满地的麻将碎渣，快步走出了棋牌室。外面的雨还在下，冰冷的雨点子砸在脸上，却浇不灭他眼底的火。巷口的风卷着雨腥气灌过来，他下意识按了按口袋里的***——里面是刚从赵三那里敲来的三十万。
还有三天。
三天后的天际生物，是他唯一能快速翻盘的机会。不管李天成布了什么局，他都必须攥住这个机会。没有钱，他所有的恨意、所有的计划，全是空谈。
现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老房子。
上一世，就是这个雨夜，他被打断腿扔在路边，赵三带着人闯进爸妈留下的老房子，抢走了房产证，还把****骨灰盒扔进了城中村的臭水沟。这是他十年牢狱里，午夜梦回最疼的遗憾。
这一世，他绝不让这种事再发生。
城中村的巷子弯弯曲曲，雨水把青石板路冲得又湿又滑。秦烈走得又快又稳，十年牢里练出来的警觉，让他耳朵时刻支棱着，听着周围的动静。他太清楚赵三这种混混的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肯定会叫人堵他。
果然，刚拐过两个巷口，前面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七八道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雨幕，直直地照在他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秦烈！***还敢跑！”
为首的正是赵三，右手用布条吊在脖子上，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左手拎着根碗口粗的钢管，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砍刀、钢管的马仔，把窄窄的巷子堵得严严实实。
赵三身后，还站着脸色惨白的林婉。她躲在马仔后面，看秦烈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藏不住的贪婪。
“秦烈，你别不识抬举。”赵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钢管在手里敲得哐哐响，“**发话了，今天你要么跟我们走一趟，要么，就留在这里喂狗！”
**。
果然是李天成。
秦烈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慢慢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额角往下淌，目光扫过赵三，最后落在他身后的林婉身上。
“林婉，我给过你机会滚。”秦烈的声音很平，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你自己非要回来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婉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赵三身后缩了缩，尖着嗓子喊：“秦烈！你别狂！**已经说了，你那点专利，他要定了！你今天要是乖乖听话，把专利交出来，再把房子过户，**还能给你留条活路！不然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条巷子！”
原来如此。
秦烈笑了。
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李天成根本就没有重生。
他只是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自己的专利，布好了这个局。那条彩信，不过是他提前准备的后手，算准了赵三搞不定自己，就用这种方式扰乱心神，让自己慌不择路。
毕竟，一个刚被人下了药、醒过来就反杀了债主的人，突然收到这么一条诡异的彩信，只会毛骨悚然，只会自乱阵脚。
只可惜，李天成算错了一点。
他不是那个刚出社会、心思单纯的技术员秦烈。他是从十年暗无天日的牢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活路？”秦烈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十年牢里跟**犯学的格斗术，此刻在他血液里疯狂涌动，“我给过你们活路，是你们自己不要。”
话音未落，他动了。
雨夜里，他的身影贴墙往前窜，快得赵三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钢管就被一股巨力猛地拽走，紧接着肚子上就挨了狠狠一脚，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马仔身上。
“给我上！弄死他！”赵三疼得蜷缩在地上，声音都劈了，撕心裂肺地喊。
十几个马仔举着砍刀钢管，嗷嗷叫着冲上来。窄巷**本没地方躲闪，可秦烈压根就没打算躲。
他在牢里练的本事，从来就不是花架子，全是招招奔着要害、最快让人失去战斗力的阴狠路数。
肩膀往墙根一贴，堪堪擦着迎面劈来的刀锋躲开，手里的钢管顺着拧身的力道砸出去，正磕在对方手肘的麻筋上，跟着就是“咔嚓”一声脆响，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刺破雨夜。
他没有丝毫停顿，借着转身的力道，钢管横扫出去，精准砸在另一个马仔的膝盖上。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那人直接跪倒在雨地里，疼得满地打滚。
雨水混着血腥味，在窄巷里疯狂弥漫。
前后不过三分钟，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马仔全倒在了湿滑的青石板上，断胳膊断腿，哀嚎一片。后面的人看着雨里浑身是血、眼神冷得吓人的秦烈，愣是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秦烈站在雨里，手里的钢管微微往下滴着血珠，一步步走向蜷缩在地上的赵三。每走一步，赵三就往后缩一下，像看魔鬼一样看着他。
“李天成让你带我走？”秦烈抬脚，踩在了赵三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赵三瞬间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拼命点头：“是……是**！全是他让我干的！他说……他说你的专利值大钱，让我把你逼到绝路，他再出来救你，让你死心塌地给他干活……秦哥！秦爷！我错了！我就是个跑腿的！你饶了我吧！”
林婉早就吓傻了，瘫坐在雨地里，浑身湿透，妆全花了，看着秦烈的眼神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之前对她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男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秦烈的目光落在林婉身上，抬脚松开了赵三，一步步走向她。
“你……你别过来！”林婉吓得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指甲抠进了泥地里，语无伦次地喊，“秦烈！我错了！我是被他们逼的！我心里还是有你的！我们三年的感情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三年的感情？”秦烈蹲下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嘲讽，“林婉，你联合赵三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三年的感情？你看着我被打断腿、像条死狗一样扔在雨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三年的感情？”
他伸出手，林婉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可秦烈只是伸手，从她的口袋里掏出了她的手机。
按亮屏幕，里面果然全是她和李天成的聊天记录，从半年前就开始了。里面清清楚楚写着，李天成给了她十万块，让她盯着秦烈的专利进度，找机会给秦烈设局，把专利搞到手。
上一世，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女人，早就把他卖了个干净。
秦烈扫完那些聊天记录，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他把手机揣进自己的口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
“滚。”他还是只说了一个字，“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下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他不是心善，是留着她还有用。李天成既然能买通她一次，就能买通第二次，留着这个活口，后面有的是机会让她反咬李天成一口。
林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里，连赵三都不管了。
秦烈转过身，重新看向赵三。
“给李天成带句话。”秦烈的声音很冷，像雨夜的风，“游戏，我接了。但是规则，得我来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告诉他，洗干净脖子等着。他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全都讨回来。”
说完，他扔掉手里的钢管，转身走进了巷子深处，消失在茫茫的雨夜里。
赵三瘫在雨地里，看着秦烈消失的背影，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连滚带爬地摸出手机，拨通了李天成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一道温文尔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的声音。
“事办好了？”
赵三带着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搞砸了！秦烈他……他******！他把我们全打废了！他还让我给你带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李天成的笑声传了过来，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玩味。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指尖轻轻敲了敲办公桌的桌面。桌上摊着一份秦烈的详细资料，还有一份他手里自动化专利的评估报告，报告最上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估值十亿。
落地窗外是榕城的万家灯火，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资料上秦烈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白衬衫，眼神干净，带着点学生气，跟赵三嘴里那个狠戾不要命的人，完全对不上号。
“有意思。”李天成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秦烈。”
“不过没关系。”
他喝了一口红酒，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的秦烈，已经站在了老房子的门口。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熟悉的铁门。
扑面而来的，是爸妈留下的、熟悉的皂角味，是**以前洗衣服常用的牌子。秦烈站在门口，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喉咙堵得发疼。
客厅的墙上，挂着爸**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笑得温和。
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血腥味，一步步走到照片前，膝盖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爸，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们分毫。”
“那些害了我们家的人，我会一个一个，全都送他们下地狱。”
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眶红了，眼神却无比坚定。
他起身走到卧室的柜子前，打开了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红布包着的盒子，是****骨灰盒，旁边还有房产证，和他的专利证书。
上一世，这些东西，全都被赵三他们毁了。
这一世，他终于护住了。
秦烈把红布包紧紧地抱在怀里，感受着那一点点余温，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抬眼看向墙上的日历。
6月12日。
还有三天，6月15日，天际生物的股价，就会迎来断崖式暴跌。
他没有时间耽误。
秦烈把骨灰盒、房产证和专利证书，全都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里——天亮他就把骨灰盒寄到乡下姑姑家，房产证找银行开个保险柜存起来，绝不能再落在别人手里。
收拾好东西，他掏出了从林婉那里拿来的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
那是林婉和李天成的聊天记录里，提到的一个人。
老鬼。
2014年榕城地下最大的外汇贩子，手里有境外美股账户的渠道，还能放最高十倍的杠杆。上一世，老鬼在半年后，就被李天成黑吃黑，送进了监狱，判了无期。
秦烈看着那个号码，嘴角勾起一抹笑。
李天成，你不是想玩吗？
那我就先拿你的棋子，给你送一份大礼。
他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一道沙哑警惕的声音。
“谁？”
秦烈靠在墙上，看着窗外依旧滂沱的雨夜，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把握。
“老鬼，我是秦烈。我知道你最近被李天成掐了两条外汇渠道，手里压着钱出不去。”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秦烈笑了笑，继续说：“我有个路子，三天之内，让你手里的钱翻三倍。前提是，你给我开个美股账户，配十倍杠杆。”
“稳赚不赔的买卖，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