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次试探------------------------------------------，是从一场老同学聚会开始的。，陈建军接到了大学同学张伟的电话，声音热情又熟络：“建军，晚上有空不？咱们几个老同学聚聚，好久没见了，就在市区那家私房菜，就差你了。”。他向来不喜欢应酬，下班就想回家陪老婆孩子，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可张伟在电话里十分热情，说都是当年一个宿舍的兄弟，难得凑齐一次，不去太不给面子。，加上确实多年未见，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给林晚发了条微信，说晚上同学聚会，晚点回家。：少喝酒，早点回来。，让他心里暖暖的。，五六个人都是当年关系不错的同学，见面寒暄、拥抱，聊着这些年的工作、家庭、孩子。酒过三巡，话题慢慢就转到了赚钱上。，有人叹气房贷压力大，都想找点来钱快的路子。，拍了拍陈建军的肩膀，神神秘秘地开口：“建军，我最近发现个好路子，来钱快，还不费劲，比咱们累死累活上班强多了。”：“什么路子？还能有什么，打牌呗。”张伟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不是以前那种小打小闹，是玩纸牌，输赢来得快。我这两个月，靠这个赚了不少，车都换了。”，亮出新车照片，又翻出几笔转账记录，几千、上万的进账，看得周围几人一阵羡慕。，张伟毫不藏私，细细讲起规则，语气轻松：“其实不难，懂点技巧，运气再稍微好点，一把就能顶咱们半个月工资。”。，十赌九输，远离牌桌。长到三十二岁，他最多也就是过年和家人打打小麻将，输赢几十块，纯粹娱乐。他对**一向没什么好感，更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打牌还是少碰吧，”他劝道，“都是**，万一输了，得不偿失，踏踏实实上班最稳。”
张伟一听就笑了，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建军，你就是太保守了。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死守那点死工资？你看你，上班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赚那点钱够干嘛？给老婆孩子买东西都紧巴巴的。男人，就得想办法多赚钱，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这句话，轻轻戳中了陈建军心里一处隐秘的落差。
他日子安稳，却算不上富裕。看着别人穿名牌、开新车，给孩子报各种高端兴趣班，偶尔也会心里发酸。他想给林晚买她舍不得的衣服，想给念念更好的生活，只是一直安慰自己慢慢来。
张伟继续怂恿：“今天正好，聚完餐咱们去玩两把，就当娱乐，小打小闹，输赢不大。建军你也一起试试，就当放松。万一赢了，给嫂子侄女买礼物，多好。”
周围同学也跟着起哄，都劝他一起去，都说就两把，没事。
陈建军犹豫了。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抹不开面子，加上那句“给老婆孩子买礼物”，让他心里悄悄动了一丝不该有的念头。
他想，就玩两把，小输赢，就当花钱娱乐。赢点小钱给女儿买玩具，输了也无所谓，应该不会怎么样。
就是这一丝侥幸，这一次抹不开面子的妥协，成了他坠入深渊的第一步。
他鬼使神神差地点了点头：“行，那就玩两把，早点结束，我得回家。”
一行人吃完饭，驱车来到一家隐蔽的棋牌室。包厢安静，隔音很好，一张牌桌摆在中央，灯光明亮。张伟熟练地安排座位，简单讲了规则，最低一百块起。
陈建军坐在桌前，手心微微出汗，不断提醒自己：见好就收，绝不贪多。
第一把，他完全不懂技巧，全凭运气，竟然赢了，五百块。
五百块，差不多是他一天的工资。
钱拿到手里的那一刻，一种轻飘飘的**涌上心头。这钱来得太快了，比跑工地、改方案、应付甲方容易太多。
第二把，他又赢了，三百块。
接连两把胜利，让他心里的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自信。原来打牌这么简单，原来钱可以这么好赚。
张伟在一旁笑道：“建军，我就说你有天赋吧，继续，肯定还能赢。”
陈建军笑了笑，把“只玩两把”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
那一晚，他总共赢了两千三百块。
拿着钱，他拒绝了张伟继续玩的提议，急匆匆往家赶，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明天就给念念买她念叨很久的芭比娃娃，给林晚买那条她看中很久却舍不得买的丝巾。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看似轻松得来的钱，不是幸运，而是诱饵。
回到家已经深夜，林晚还在客厅等他。
“怎么这么晚？喝酒了？”她接过他的外套，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担心。
“喝了点，同学聊得久了。”陈建军压着心里的兴奋，没敢说自己去打牌了。他从钱包里抽出几百块递过去，“今天同学帮忙，发了个红包，你拿去买件喜欢的衣服。”
林晚没接，只是温柔笑了笑：“我不缺衣服，家里够用，你别太累就行。”
看着妻子平静温柔的脸，陈建军心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愧疚。可很快，那点愧疚就被赢钱的兴奋彻底盖了过去。
他抱着林晚，在心里默默想：等以后多赢点，就给她们更好的生活。
他以为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娱乐。
却不知道，赌瘾的种子，已经在他心底悄悄埋下。只等一场雨水，就会疯狂生根发芽，最终把他整个人，连同整个家，一起拖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