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主的纸钱，女尸的怨念------------------------------------------，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都在发抖，不是怕，是心底的寒意不断往上涌。我缓缓推开一条门缝，眯着眼往外看。，一个人影都没有。，散落着十几张泛黄的纸钱，被冷风一吹，轻轻晃动，像是一只只苍白的手，在向我招手。，上面印着诡异的铜钱纹路，是专门烧给死人的阴物，平日里，村里人就算祭祀，也不会把纸钱撒在别人家门口，更何况，是在大白天。，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张纸钱，指尖刚碰到纸张，一股冰冷刺骨的怨气，就顺着指尖瞬间窜上来，顺着手臂，直达心底，让我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带着浓浓的阴气，绝不是活人会拿来用的东西。。。，不是试探，是警告，是**裸的威胁。，就算是白天，她也能随时找上门来，落雁滩的每一个人，包括我，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逼我帮她做事，逼我顺着她的心意来。，环顾四周，村子里安安静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门窗缝里，或许还有人在偷偷往外看，可大街上，看不到一个活人。，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阳光，死死地盯着我，一刻都没有挪开。，等到了晚上，阴气大盛，她的怨气彻底爆发，恐怕就不是敲门、撒纸钱这么简单了。，落雁滩的村民，怕是一个都躲不过。
我把散落的纸钱一一收拢起来，找了一个瓷盆，拿到院子里，点火焚烧。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纸钱燃烧的火焰，不是正常的橘**，而是透着一股淡淡的青绿色，幽森又诡异，燃烧的时候，没有丝毫烟火气，反而散发出一股阴冷的腐味，闻着让人胃里翻腾。
而且，纸钱烧完之后，瓷盆里干干净净，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邪祟之物，果然和寻常东西不一样，根本不留半点痕迹。
我刚把瓷盆收好，门外就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脚步声很沉，还带着旱烟的味道。
是老烟枪来了。
老烟枪是黄河上的老船工，一辈子在黄河里讨生活，见多了各种诡事，和爷爷是多年的老友，平时沉默寡言，手里总是攥着一杆旱烟，烟不离手，看人的时候，眼神总是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沉稳。
他推**门，看到我，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很快落在我脚踝上的青黑指印上，原本平静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也沉了几分。
“被水鬼缠上了？”老烟枪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烟味，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我点了点头，没打算隐瞒他：“昨晚红衣女尸漂到岸边，水下有水鬼护着她，我靠近河边的时候，被它抓了一把，这痕迹，一夜都没消，反而越来越重了。”
老烟枪走到我身边，慢慢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我脚踝上的青黑指印，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又迅速收回，叹了口气：“这红衣女尸，不简单啊，我在黄河上漂了四十年，见过的凶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没见过这么凶的，怨气裹着煞气，已经快成魔了，寻常的法子，根本压不住，只会越压越凶。”
“烟叔，你知道她的来历？”我连忙问道，心里燃起一丝希望，老烟枪见多识广，说不定真的知道这女尸的底细。
老烟枪站起身，掏出旱烟袋，装上烟丝，用打火机点着，吸了一大口，缓缓吐出浓浓的烟圈，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十几年前，下游的柳树屯，出过这么一档子事。”
老烟枪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像是在回忆尘封的往事，“屯里有个姑娘，名叫苏红缨，年方十八，长得标致，皮肤白，眼睛亮，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姑娘，性子还特别刚烈，宁折不弯。”
“苏红缨……”我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一动，下意识地看向怀里的**。
“当时，柳树屯有个恶霸，名叫周富贵，家里有钱有势，横行乡里，****，看上了苏红缨，要强娶她做***。
”老烟枪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鄙夷，“苏红缨早就有了心上人，宁死不肯，周富贵不死心，用手段害死了她的心上人，还**了她的爹娘，逼着她出嫁。”
“就在出嫁前一天，苏红缨穿着一身亲手做的红嫁衣，跑到黄河边，对着柳树屯的方向，哭了整整一个时辰，然后一头跳进了黄河里，连尸身都没找到。”
穿着红衣跳河，含冤而死，爹娘和心上人都被害死，这般遭遇，难怪会积攒下这么重的怨气，在黄河里漂了十几年，都不得安息。
“她跳河之后，柳树屯就开始不太平，接连有人溺亡，夜里总能听到女人的哭声，村民们都说，苏红缨变成了**，回来报仇了。”
老烟枪磕了磕烟袋锅，“后来周富贵也得了怪病，浑身溃烂，疼得喊了几天就死了，柳树屯的人，走的走，搬的搬，慢慢就荒废了，没人再敢提苏红缨的名字，没想到，时隔十几年，她竟然漂到了咱们落雁滩。”
真相终于有了眉目。
这红衣女尸，就是苏红缨，被恶霸**，含冤投河，怨气滔天，水鬼护着她，不是巧合，是她的怨气，感召了黄河里的阴祟，甘愿为她所用。
“她漂了十几年，怎么偏偏现在出来作祟？”我疑惑地问道，这一切，未免太过凑巧，爷爷刚走，我刚接手陈家捞尸人的身份，她就来了。
老烟枪看了一眼我怀里的河神**，眼神深邃：“不是凑巧，是她一直在等。陈家老爷子在的时候，身上有镇邪的气场，还有这本**压着，她不敢靠近。
现在老爷子走了，落雁滩的镇邪之气弱了，黄河水涨，又冲散了她身上的封印，她就出来了，而且，她盯**了。”
“盯上我了？”我心头一震。
“没错。”老烟枪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肯定，“你是陈家末代捞尸人，身上有陈家的血脉，还有河神**在身，只有你，能帮她了却心愿，能帮她报仇。
若是你肯帮她，万事皆休，若是你不肯，她就会一直缠着落雁滩，让整个村子，给她陪葬，直到你妥协为止。”
我恍然大悟。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不是随便漂到落雁滩的，她是冲着我来的，冲着陈家的河神**来的。
爷爷的离世，我的接手，黄河涨水，一切的巧合，都是她精心算计好的。
她在逼我，逼我帮她报仇。
“烟叔，那现在该怎么办？”我问道，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却还是想听听老烟枪的意见。
老烟枪抽了口烟，眼神凝重：“她含冤十几年，怨气难消，要么，帮她报仇，了却心愿，她自然会离开黄河，转世投胎。
要么，就是用**的秘术，强行**她，可那样的话，怨气会越积越重，迟早会酿成大祸，到时候，不止落雁滩，整个黄河沿岸，都要遭殃。”
强行**，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只会引火烧身。
唯一的办法，就是帮她报仇，了却她的执念。
可当年**她的周富贵，已经死了，这仇，该怎么报？
我正思索着，怀里的河神**，再次微微发烫，泛黄的书页上，缓缓浮现出一行漆黑的小字，字迹凌厉，透着一股寒意：
苏姓红衣女，含冤投河，执念复仇，需寻得仇人骨血，以河灯祭之，方可消怨。
**都指明了路，看来，这仇，必须得报。
哪怕仇人已死，也要找到他的尸骨，了却苏红缨这十几年的执念。
而我刚下定决心，脚踝上的怨痕，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骨头。
苏红缨，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