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伟大的母爱

“十六，来帮产妇把裤子脱掉，不能剪坏了。”

奶奶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差点儿没咬了舌头。

奶奶脸白得吓人，还透着一股子黑。

我强忍着恐惧，拼命告诉自己，奶奶这这是为了我才来的。

我要用心学！

我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去摸到了女尸的裤腰位置，往下扒拉。

她的身体格外地僵硬，冰冷。

脱掉裤子之后，奶奶轻轻掰开了她的腿。

两条光洁的长腿，和村里那些穿短裤短裙的小媳妇没什么区别，甚至比她们还要好看。

刚升起这样的念头，我就感到深深的恶寒。

这可是一个已经死了好几个月的孕妇。

死而不化，这该有多么惊天的怨念。

奶奶却在哼着一首怪异的小调，按压着女尸的肚子。

“产婴灵，避阳关。胎足月，赋诲名。”

“十二月，香烛奉，接阴生！”

奶奶好似在吆喝山歌一样，声音尖细，仿若穿破了云霄！

本来被云雾挡住的月光在此刻也全部烟消云散！

就连水面上夜间滋生的雾气，也消失不见。

不多时，一个浑身乌青发紫的婴儿，被奶奶捧在掌心中。

”男孩儿，生于丁酉年，乙酉月，乙丑日，酉鸡相，重三斤三两三。”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神色欣喜，冲着女尸报喜。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女尸的双腿，竟然缓慢地耷拉了下去，就像生孩子用完力气的女人，已经没有余力支撑一样。

而她的额头上，也渗出来了斑斑点点的汗珠。

蓦地，我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好像是在说谢谢。

咔嚓一声轻响，是奶奶用剪刀剪断了阴胎和母尸之间的脐带。

船摇晃了两下就静止下来了。

“十六！请猫骨陶人儿！”奶奶低喝了一声。

我一个激灵，赶紧从木箱里面翻出一个猫骨陶。

奶奶捧着阴胎，尖细的声音一直唱着刚才那段阴曲儿。

我忽然觉得手里的猫骨陶变得重了很多，而且冰冰凉凉的还带着一股子**的触感。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发现，奶奶手中的阴胎，已经消失不见了。

“十六，把孩子送到产妇怀里，母子平安，再给产妇穿好衣裤让刘文三回来撑船，趁着天没亮，送母子两回家。”

我按照奶奶所说，将猫骨陶放进了那女尸的怀中，接着又去给女尸穿起了裤子。

再抬头的时候，我就看见女尸的双臂竟然都曲起，就像是抱婴儿的动作似的抱着猫骨陶。

她的眼睛也闭上了，嘴角微微勾起，分明是在笑。

这一幕依旧渗人，但女尸身上却少了几分怨气。

刘文三回来之后看着船上的**，喜笑颜开地说：“母子平安，可喜可贺！”

他也感激地对着奶奶点了点头，还冲着我竖了个大拇指。

刘文三开始撑船。

但是刘文三划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梁*子，要知道，来的时候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文三叔……这咋回事儿，咱们还没出去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船上有阴生子，这梁*子里头还不知道有多少投不了胎的溺死鬼，阴生子有家人供奉，能上生死簿，下辈子做个富贵人家。”

“他们也想要这样的机会，拽着船底不让我们走！”

“不过你文三叔撑了大半辈子死人船，还没有鬼东西能拦住我！”

刘文三虽然语气凝重，但话里话外却饱**自信。

我紧张地捏着拳头，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

没有忍住心头的惶恐，我侧头去看了一下水面。

这一看不要紧，黑漆漆的水面，又诡异地被月光照得通透，下面有个模糊的人脸，似乎在跟着我们的船似的。

他嘴巴在***，似乎说着什么。

我本能的，想要朝着水面贴近，去听清楚他说的话！

啪！

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刘文三瞪了我一眼，郑重道：“十六，你可别看水！这些东西鬼话连篇的，他们是把你拉下去当了替死鬼！”

我一阵后怕，要不是刘文三，我肯定被拽下去了。

也就在这时，又是噗通一声水响。

我赶紧去看船尾，我就怕奶奶也着了道。

看到奶奶这会儿垂着头，似乎睡着了，我安心不少。

当我再次调过头的时候，却发现了更加惊骇的一幕。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道：“文三叔，那女尸……好像……好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