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很巧，段奶奶今晚来了。

电话里是给我们送莲藕汤。

见我们进门，她便吩咐管家先摆好碗筷。

不一会，香喷喷的汤碗便端到我嘴边，说实话，当初之所以选择段谨之，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有个厨艺精湛的奶奶。

正当我和奶奶聊得热火朝天，客厅电话猝不及防的炸响。

段谨之夹菜的手一顿，随即接过管家递来的电话。

“喂……”

刚说了一个字，段谨之的脸色变了。

他噌的起身，按着话筒走向阳台，很刻意的回避姿态。

奶奶脸上的笑僵住了，蹙起眉头看我：“还是为那个小丫头的事？”

我来不及回话，便被奶奶摆手阻止。

她神秘兮兮的看着我，一副胸有成竹的驾驶，拍着胸口道：

“放心吧，这些小鱼小虾交给奶奶，你就养好身体做好事业的同时，再添个金孙，奶奶就知足了。”

说实话，在江以柔没出现之前，我不是没想过要孩子。

何家需要一个继承人。

但如今，我却有些迟疑。

怔愣间，段谨之挂了电话进来，一双眼死死盯着我。

“何秀雯，你真的太过分了！”

我按下奶奶即将站起的身子，侧头看向他：

“怎么说？”

“上次我要送师妹走，你故作大度说什么不在意，还要给人找老师，转头不但将人解雇，甚至还让我老师将她除名！她只是一个毫无**的小姑娘，你犯得着这么对付她？”

“这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找了一群地痞**去侮辱她！你也是女人，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有多重要？”

越说，段谨之越气，他突然一把掀起饭桌。

将整个热汤冷菜通通砸我身上，我只来得及推开奶奶，闭上眼睛，便被热汤浇了全身。

我忍着疼，睁开眼，一字一句的质问：

“你凭什么说是我？”

段谨之嗤笑，当即将手机摔到我脚边。

我垂头，屏幕里正是江以柔被人撕开衣服准备侵犯的画面。

结婚三年，他看我的眼神从未这样冷，像泛着冷光的刀。

“我可以忍受你高高在上的样子，可以没有自尊的讨好你，谄媚你，但是你这样丧心病狂的伤害一个人，你和**有什么区别？”

憋了许久的段谨之，像洪水开了闸。

忘了那些约定，忘了他对我的承诺，他将所有的不忿不满，像倒垃圾似的全部倒了过来。

奶奶急了，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她！”

段谨之见状，怒气更甚：“我一个人做你的狗还不够，还要让我奶奶也来伺候你，何秀雯，你真让我恶心。”

话音落地的很长一段时间。

空气像被糊住。

冰冷又黏腻。

奶奶张着嘴，更是挤不出一丝声音。

见我不应，段谨的怒气飙到顶点，抄起桌上的瓷瓶猛力砸了过来。

碎片四溅。

剧痛中，我脸上多了好几道口子，**冒血。

看见血红。

段谨之瞳孔一震，眼底飞快划过一抹后悔。

“雯雯……”奶奶哀求的看向我。

见到奶奶这副示弱的姿态，段谨之稍稍和缓的面色又冷硬起来。

“何秀雯！别装死！江以柔如今正在手术室抢救！你害了人，难道就没什么要说的？”

我起身，弹掉身上的菜叶，拨通律师电话。

当着段谨之的面，淡声开口：“将上次拟好的协议发给段先生。”

“什么协议？”段谨之一头雾水。

我将脚边手机踢给他，抬手抹掉脸上血痕，笑得温柔：

“离婚协议。”

“段谨之，我这个人厌蠢，事不过三，所以我何秀雯不要你了！”

“另外，祝你和江小姐的爱情长长久久。”